长风。

惩忿窒欲、迁善改过

【民国向】天命·肆

#民国OOC




佛曰人间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BGM 一拜天地——宗顺康/希小白


前文链接:[壹] [贰] [叁]

 


 

 

情花之毒,也并非完全不能解。

 

只是需要一罢抵一命罢了。

中毒者必须有两情相悦者愿代之受过,将毒渡入对方体内,方可痊愈。

至于这毒的渡法……便是这世间最纯粹、最原始的相交之法。

 

当然,这也是后来我在师父留给我的古籍中读到的解法。

若是当初一早我便知道师父的选择……

 

可他是师父啊。

他决定的事情,谁又能动摇分毫呢。

 

 

尽管服了姜汤,少爷半夜还是发起了高热。

阿吉跑去请大夫,路过南厢房叫起了我们,说少爷意识模糊,嘴里还在喊师父的名字,请师父过去帮忙照看。师父翻身下床,直奔少爷房内。

“阿晗,我难受。”

少爷面颊通红,触之烫手。

师父接过小厨房煎好的汤药,一勺一勺喂进少爷嘴里。喂完了药,往少爷嘴里放一块参片,师父找来帕子和凉水,浸湿了覆在少爷额上。

少爷中毒太久,早就伤及了根本。大夫瞧不出所以然,只说是体虚再加上着了风寒,需好生养着。师父心焦,却也无可奈何。

 

第二日一早下了朝老爷来别院看望,嘱咐师父帮忙照顾少爷。

“老爷,少爷这病,究竟是怎么染上的?”师父没忍住,终是开口问了老爷。

老爷叹了口气,遣走了旁人,邀师父去后殿小坐。

 

少爷的身世,老爷把真真假假混在一起讲给师父听。少爷的病,源于其母亲,这和师父之前把脉诊断出的结果一样。其母早年随老爷去西南征战,不幸被敌人暗算,中了此毒。当时夫人还未过门,却已怀上了少爷。城中大夫均解不了此毒,老爷便着人请来了祖辈交好的大师前来化解。老爷说到这,停了下来。

“那可有解毒?”师父的眼神亮了亮,急迫地问。

“解了。”

“那夫人现在?”

“夫人去了。”老爷神色暗了暗。

“这是为何?”师父不解。

“她自己愿留下嗷嗷待哺的孩子,舍出性命,谁知是为何?”

老爷端起茶杯,解锁着眉,似是不悦,不愿再说下去。

“那大师是如何解的毒?可还能寻到那位大师?”

“他解完毒便离开了,若是能寻到我一早便找到了。至于解毒的过程,我不知晓,她也不肯说。”

 

从后殿出来,师父一直显得心事重重。

“阿晗。”

少爷已经醒了,看起来精神好了许多,靠在床头冲师父笑。

“陪我去院子里走走吧。”他说。

师父点点头。

 

下人们拿来了干净的外衫,师父伺候少爷更换。外衫退下,不小心把少爷腰间的挂饰带了下来,掉在地上。我连忙低头去捡,看到挂饰的样式却是一惊。

少爷身上为何会有和姑姑身上花纹相同的配饰?我心生疑惑,却还是捡起,双手捧着递回给少爷,下一秒听到师父已先一步开口。

“少爷,您这玉佩,倒是别致。”师父装作羡慕的神情,伸手想要摸一摸那配饰。

少爷下意识退后一步,随即歉意一笑,解释道:“抱歉,这是家母留下来的遗物,不便取下了。”顿了顿,挑了挑眉,“阿晗,你怎生依旧唤我少爷?叫我亦凡就好。”

师父耳根红了红,为了掩饰、也为了试探,佯装好奇地问道:“母上大人,是老爷去世多年的长房太太?”

自上次遇刺事件后,少爷对师父更为交心,常以兄弟相称。此时竟真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自我出生起,家母便不在了,我自小长在大夫人膝下,对外父亲却坚持称我是刘氏所育。这块玉佩,是我在母亲从前生活过的殿内寻到的,这也是她留给我的唯一一点念想了。”

少爷笑得苦涩,英俊的面容覆上酸楚,竟让人不由得生出一丝心疼。自小没了生母,想必没少受罪。亲生母亲的身份,想必他自己知道的还不如我们详细。

师父拍拍少爷的肩膀表示安抚,扶少爷走出大殿。虽然面色如常,但我能看出他有些心不在焉。我突然想起昨日晚间与姑姑见面时她的欲言又止。姑姑三翻两头跑来别院,对吴家公子的事情如此上心,会不会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那姑姑和少爷,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西南边陲自上次吴老将军领兵大胜后,二十几年来皆是太平。只是如今内有朝政动荡,外有洋人侵袭,西南的部族便又开始蠢蠢欲动。

吴老将军年事已高,本已不适合率兵出征,朝中又无可用之人,一时之间将军府境地艰难。老将军早年期间心高气傲,不肯结党,为此与李大人、贝勒爷派关系都不算融洽,各方都想让己方的人取而代之,纷纷在朝中进言,此次将军府是非去人不可了。

西南地势崎岖,瘴气弥漫,许是听了二房夫人的枕边风,老爷竟有意派大少爷前去。虽说身为长子义不容辞,但朝廷的官衔恩赐都给了幺子,此时反倒是想起来长子了,未免让人心寒。

少爷倒是不介意。他本就旨在领兵出征、上阵杀敌,夙愿达成,当即同意。只是入冬以来少爷的身子愈发的弱了,只身前往太过凶险。府中的大夫不愿随行,也没法强求,师父便去找老爷要求同去,做少爷的副将。吴家老爷自是乐得应允,此事便也就这么定下来了。

少爷的婚期也就耽搁下来了,只待大胜归来,再去提亲。

 

少爷上次的风寒虽是大好,情花之毒未除,身子还是不硬朗。师父让我用法术收了许多珍贵的药材在行囊里,路途遥远,多备些总是好的。

少爷不肯坐车,坚持骑马南行。师父回了趟木屋,取了些之前炼制好的丹药,每逢上路前便给少爷服上一颗,以保证体力,护住经脉。

半月车马劳顿,终于到了边陲。少爷命人在地势较高的山坡建好营地,在帅帐与师父、还有另外几个副将商量对策。

西南多河流,敌方善水战,而我方来的都是陆兵,主战场要引导对方来陆地作战才最为有利。少爷兵书读得多,和几个颇有经验的副将一起,丝毫不逊色。师父是不懂用兵之法的,什么诱兵、排兵、布阵,对他来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他在一旁负手而立,就那样安安静静的瞧着少爷指点江山。

最后定下来兵分三路,师父和少爷带人作为先锋急行军从左侧进攻,傍晚出发,借地势优势,争取让敌方损失掉一半兵力。

 

方案定下来了,大家各自回帐中休息,师父在帅帐里陪着少爷。阿吉把铠甲擦了又擦,不放心少爷亲自上阵。虽是突袭,但终究是正面迎敌,少爷的武功因体弱只是平平,实在让人悬心。

少爷倒是不怎么紧张,反倒是笑着挑眉问师父,要上战场了是否害怕。

师父也笑着看他,语气云淡风轻:“少爷都不怕,我怎会怕?”

“你怎知我不怕?”少爷声音淡淡的,很好听。

“所以少爷这是害怕了?”师父打趣道。

“第一次上战场,紧张自然是有的。”少爷坦然道。

师父瞧着他,眼睛一眨不眨。过了半晌道:“不用怕。”

少爷也望着他,两个人四目相对。

“有我在呢,少爷不用担心。”

 

夜幕降临。临走前师父喂少爷服下颗护心丹,大家穿好铠甲,戴好佩剑,然后出发。

本以为是突袭,却不料对方早有防备。我们刚行到半山腰准备弓箭手,探子来报,说是前方敌方营帐里空无一人。紧接着山顶便传来嗖嗖的箭声,敌人怕是早已备好了伏击。

我心下暗道糟了,师父也是神色一凝,嘱咐我跟在少爷身后,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护他周全,他则在前方开路。

两军交战,天时地利人和,都至关重要。尤其是地势,敌方在高处,又是夜晚黑漆漆一片,谁都看不见,更是要吃亏。

师父直接用法术撑起了屏障,把枪林箭雨挡在了外面,护少爷开路,想要回营地。哪料敌方只有小半军力上了山顶,其余人都埋伏在半山腰,就待箭放完后近搏。

少爷拔剑带人往前闯,师父也拔出剑来,和少爷两个人后背相抵,奋力杀敌。

西南的部族本就比大清落后,武器装备远不及我们,虽然抢得先机,但两方还是僵持不下。没过多久少爷便因为体力不济,肩上差点中剑。我在后方帮衬着,长剑还是从他肩头擦过,留下一道血印子。师父眉头紧锁,干着急却也无可奈何。围在主帅旁的敌军最多,他正忙于对付敌方领头的将军,无暇顾及少爷。

 

修炼法术最讲究的是平心静气,师父最近情绪波动过大,法力不免折损减退。之前撑起屏障阻挡箭雨已损耗了不少内力,现在还要用他不熟悉的兵器迎敌,敌方将军武功不弱,师父虽未受伤,却也很难伤敌。

少爷肩头受伤,师父想要转来护住他,一分神,招式中让敌方钻了空子,对方一剑直捣师父心窝。我距离尚远,想要上前周围敌兵无数,也是有心无力。

师父到底还是有法术护身,幢幡当即就凭空取出,施展法术直取敌方大将性命。只是这一出手,师父的内力所剩无几,他便索性用最后一点力气带少爷和我一起转移到了林中的山洞,远离了硝烟弥漫的战场。

 

事情几乎是一瞬间发生的,少爷还没回过神来身旁就换了天地。他捂着肩头的伤口发愣,半天没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师父已按住胸口瘫坐在洞中的岩石上。一切法术的施展都是有代价的,尤其是,损害他人性命的法术。参破天理之人本就不该与凡人起过多纠葛,更不该参与他们之间的争斗。如今他取了那人性命,怕是要承受法术反噬之痛。

 

“阿晗,你……”少爷似是不确定,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试探着问道,“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在你没来将军府之前?”见师父不答,他又补充道。

师父紧锁着眉头抵御反噬,我便到一旁扶着他的肩膀,回答少爷:“少爷好记性。”

少爷怔了片刻,竟是跪在师父面前行礼;“是在下之前有眼不识泰山,承蒙先生屡次相救,不知该如何报答先生。”

师父缓了缓,长出一口气。

“少爷,您还是叫我阿晗就好。”

少爷本要推辞,但见师父有坚持之意,也就不再争执。

“阿晗。”他唤得犹豫,顿了顿,接着道,“那阿晗,以后都唤我亦凡可好?”

“好。”师父点点头,“我们回去吧,亦凡。”

 

两军交战,不可没有统帅。刚刚人多混杂,瞬间转移倒也不怎么引人注目。可我们已消失许久,再不出现,怕是要让人怀疑。况且少爷心系战场,师父伤在内里,他又不知晓。因此这山洞,他是怎么也不肯多呆下去了。

白光消失,我们回到刚才那片山林。将士们死的死,伤的伤,有的侥幸逃脱,回了营地。刚刚还人头攒动,如今已成为一片空地。

我们一路赶回去,整个营地灯火通明,几个副将正在清点人数,见到少爷回来,颇为欣喜。这一战虽是惨烈,己方伤亡惨重,但倒是也消耗掉了对方大半兵力,算是勉强达成了之前的目标。

 

本来由于担心士兵长途跋涉,水土不服,少爷想要快攻尽快克敌制胜。如今吃了突袭的亏,接下来就只能从长计议,好在我方粮草充沛,足以和对方长久的消磨下去。

这一仗打得艰难,连绵数周,最终的胜利也是险胜。不过结果是好的,敌方退兵,缴纳贡品,也收获了不少战俘。听说皇上也已下令封赏,营地里欢天喜地,所有人都在忙着庆祝。

少爷连日征战,西南环境险恶,虽服了丹药,但到此时却是不太撑得住了。被几个副将拉着在外边喝了快两坛大酒,再也撑不下去,在师父的搀扶下先行回房休息。

 

回到帅帐内,少爷喝多了酒,已经开始说起了醉话。先是开心的唱歌,后不知怎的又哭了起来,赖在师父身上不肯离开。少爷说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舍不得离开。他放不下这世间的美好,更放不下师父。他还说跟师父在一起的日子,是他一生中最快活的时光,他不想要娶妻生子,只想要师父永远永远的陪着他。

听着这话里的走向不对,师父遣走了一旁伺候的下人,让我也去帐外守着。我一早便看出少爷对师父的感情非比寻常,却不料竟是这般不同。好奇心作祟,我偷偷施展法术想要去听帅帐里的声响,却发现师父已在里面展开结界,像是一道厚重的高墙,密不透风,什么也探听不到。

 

那夜过得漫长,我守在帐外闲来无事,将关于少爷和师父的一切细细思量。师祖和少爷的母亲怕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这位身份隐秘的夫人,很有可能就是姑姑失散多年的长姊。

不过直到后来我才发现,上一辈人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没有人能说得清楚,追寻起来也没有什么必要。

这些辗转纠葛在情爱面前不值一提,在生死面前更是没有意义。

我以为师父生性淡然,可却万万没想到他对感情的执着果断,犹若飞蛾扑火般义无反顾。而这样浓烈炙热的感情,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注定只会走向堙灭,就更别提是在这本就风雨飘摇的乱世。

 

 

 

To be continued.

【现实向 长篇】此情可待 3-11

十一

 

在这个时节,最美好的恐怕就是晴朗的天气,和那个让我患得患失的你了。

 

BGM 那时雨——徐良

 

“晚上吃啥?”陪练了一个多小时的鹿晗累得直接瘫在了篮球馆的胶地上,一口气灌下去大半瓶矿泉水。

“君姐说要带饺子回来。”吴亦凡也仰着脖子往嘴里灌水。

“饺子?枫叶国也兴吃这个?”

“今儿不是除夕嘛。”

“卧槽,啥?”鹿晗半口水卡在喉咙里,咳得一张小脸通红,“你说啥?”

“今儿除夕夜啊,你不会忘了吧。”吴亦凡一脸复杂的俯视着他,就差脸上写着“妈的智障”四个大字了。

完了完了,加拿大和北京十二个小时时差,那边已经过完年了,现在打电话过去也晚了。他赶紧拿出手机看有没有未接来电,这才发现手机下了飞机之后压根儿就没开机。

错过了大年夜,还好没错过初一一早的拜年。鹿晗赶紧设了个提醒,一会儿和吴亦凡回了酒店还不定能不能想得起来。

 

晚饭吃得颇为丰盛。虽然是在酒店的房间里,但君姐不愧是吴大老板的助理,出手颇为阔绰,买回来了整整一桌子菜,当然,还有饺子。酒足饭饱,其他人倒也都挺识趣儿,纷纷借口离开,诺大的总统套房最后只剩下他和吴亦凡二人。

“那个……”“那个……”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开口。

“你先说。”“你先说。”

这该死的默契。

“那,看会儿电视?”鹿晗挑了挑眉问道。

“好,不过,”吴亦凡冲他眨了眨眼睛,“先帮我贴两片膏药吧。”

“腰疼?”鹿晗紧张得皱紧了眉头。

吴亦凡嘴上说着还好,手却下意识的伸到腰间去揉。

 

找出来一盒药油和几片膏药,吴亦凡在床上乖乖趴好,将T恤向上翻起露出腰间光洁的肌肤。鹿晗忍不住上手轻轻捏了捏,啧啧,手感不错。

“喂……”底下呈大字状趴在床上的吴老板疼得龇牙咧嘴。

“这也疼?”鹿晗扯了扯嘴角,翻身上床,跪着跨坐在了那人身上,“看你鹿爷的按摩大法!”

 

双手成拳压揉着腰间穴位,鹿晗后知后觉地感到有哪里不对。

这个体位,好像有点奇怪?

在他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气氛在一瞬间变得更加诡异。

尤其是当他一晃神手重了点儿,下面的吴亦凡发出了一声…….呻吟的时候。

真是他妈要命了。

鹿晗屏气凝神,想要把奇奇怪怪的念头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哎对,就是这个,用力……”下面的家伙像是丝毫没有察觉。

鹿晗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但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很久之前在超话里看到的粉丝画的春宫图。

这样才对嘛,他才是在上面的那个。

感受到脸颊的温度呈指数上升,他再也不敢多想,专心按揉,只想赶紧了事。

 

贴好膏药,底下的吴亦凡扭了扭,翻了个个儿。鹿晗刚想起身,没想到膝盖跪久了有点麻,身子一歪就要摔到下面那人的身上。还好吴亦凡反应还算敏捷,在他即将砸下去的一秒前撑住了他的肩膀。

悬空在那人一张大脸的正上方,对上那人一双又圆又亮的眼睛。他看到吴亦凡一双眸子倒映着的自己,眼中尽是情欲的色彩。有那么一刹那,他甚至想要就那样将错就错,低头吻下去。

他离他的唇只有一寸之遥,他只要身体悄悄前倾,就能碰到。只是这样看着,他仿佛就能感受到那人唇瓣的柔软。

他还在愣着神,吴亦凡已握着他的肩膀,把他带到了床上,自己翻身压到了他身上。这么一动,像是牵扯到了腰伤,那人蹙了蹙眉毛,改为起身下床。

“干嘛去?”鹿晗听到自己的声音近乎沙哑。

“洗澡。”那人哐的一声撞上卫生间的大门。

 

球赛还算顺利,至少吴亦凡的腰伤没有严重太多。至于打得怎么样嘛,重在参与,而且也尽了全力,见了偶像麦蒂,总的来说很满足了。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本以为今年可以借着出国度假逃过一劫,结果在自家老妈的胁迫下鹿晗还是最终妥协,赶在元宵节之前回去。去年长辈们就有想要为他介绍姑娘的意思,被他以刚回国没多久、事业还不稳定为由拒绝了,今年怕是不容易轻易过关了。

吴亦凡还要留在加拿大拍电影,他只能一个人飞回去。从加拿大直飞又太扎眼,鹿晗只好原路返回,去首尔绕了一圈才回了北京。

 

果然不出他所料。元宵家宴,他到包厢才发现,不只他们一家。

“这孩子,怎么现在才来。”鹿妈妈一边埋怨他,一边冲对面坐着的一家三口笑得一脸灿烂,“这是我们家鹿晗,孩子最近有点忙,来晚了。”

对面的好像是父亲的朋友一家,带着个高挑漂亮的姑娘。也是圈内同事,之前出席活动他也见过几次。小姑娘的眼睛明亮有神,纯净得仿佛未曾沾染一丝尘埃。

 

一顿饭吃得匆忙,看自家母亲话里的苗头不对,鹿晗赶紧借口工作室有事离席。一一鞠躬点头道别,出了包厢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在韩国几年受到最大的影响应该就是礼仪方面了,逢人便鞠躬,礼多人不怪,任谁也不好多说不字。

其实他年纪也不算大,尤其是在这样一个行业里。只是母亲可能是最近看邻里家的孩子大多结婚生子,就也开始替他着急。

他是想谈恋爱的,真的。每次接受采访,他从来没有掩饰过这一点。也曾有人问过他,如果恋爱了会不会公开。他的答案是肯定的。幸福不应该遮遮掩掩,他本就身在娱乐圈,如果再没有足够的坦诚,爱情恐怕很难维持。

但绝不是为了在一起而在一起。他想谈恋爱,只是因为有想与之谈恋爱的人,有心心念念想要拥有的人。感情不应该被妥协,不应该有将就。

 

存在有且只有四种可能:长久的在一起,短暂的欢愉,以朋友身份相伴,因为只是朋友所以渐行渐远。

每种可能性都有自己对应的发生概率,就像是博弈论,如果没办法确定每种可能的概率,你永远不知道究竟怎样才是最优的选择。

 

人生最奇妙的地方就在于,你永远不知道此时的决定会怎样影响未来的轨迹,又或是很久之前的某一个决定改变会不会如今有所不同。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这也导致了每一个决定都显得至关重要。

 

鹿晗舔舔嘴唇,不由得好奇。

如果那个吻,就那样落下去,究竟会怎样呢。

 

 

To be continued.

此时此刻 想吃火锅

柿子好吃伐:

片段文 2 一起逃课吃串那些事 建议不要深夜阅读 后果严重【比如蠢人本人深夜写美食 把自己饿得不行……】 依旧是两个版本 第二版本是因为写手虐文五题有一道“以我饿了”为结尾写虐文 思来想去 只有这样能把撒娇的话语写成虐文 食用愉快【已被饥饿折磨到神智不清 啰里八嗦……】

【民国向】天命·叁

#民国OOC




人间烟火,山河远阔。 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


BGM 盗将行——花粥/马雨阳

 

前文链接:[壹] [贰]


 

 

 

就这样,师父和我在将军府住了小半个月,每日晨起陪少爷练剑,用过早膳师父和少爷在书斋读书。有时也会小酌几杯,吟诗作乐。日子过得很快,外面虽战事不断,但这别院内倒十分清静。

 

少爷待师父极好。少爷幼年丧母,虽是吴家长子,在这府内人微言轻,处处受人冷落。下人们不敢为难少爷,便为难少爷的随从。别院除少爷外,其他人的餐桌终日不见荤腥,蔬食也经常不怎么新鲜。少爷便叫师父与他同桌共食,吃穿用度一切都与他本人相同,有时还会将自己房内的物件送至南厢房供师父赏玩。

我能看得出,师父对少爷也非比寻常,时常在练剑是暗中输送内力渡给少爷,也会去小厨房亲手帮少爷煎药。

 

少爷不仅练剑勤,每日卯时从未间断,连大部分在书斋里的时间也是在读兵书。

兵书晦涩,老爷请来的先生又不肯解读,少爷便偶尔拿来与师父探讨。

“少爷可是志在领兵上战场?”

那日少爷读《练兵实纪》中车步骑兵的编成部分有些困惑拿来问与师父,师父顺口问道。

少爷爽朗一笑:“大丈夫志存高远,自然是要上战场的。再说我家世代皆是守疆卫土的武臣,父亲年迈,我身为将军府长子,怎能不有朝一日为国尽忠?”

“只是……”可能是想到自己病弱的身体,他面色突然暗了暗,后又摆摆手道,“罢了,不提了,阿晗,你还没说你对这段的见解呢。”

 

 

那天应该是端午佳节。老爷在外出征,二房太太在堂内举办家宴。少爷觉得憋闷,便提出出府逛逛。族中长辈都在,少爷不便带随从大张旗鼓的离席,便只带了一名贴身小厮阿吉,叫上少爷和我,四个人从后门偷偷溜出将军府。

恰逢端午,听闻永定河畔有龙舟大赛,少爷想要去凑个热闹。师父自然是没什么意见,于是我们一路西行,正好路经市区最繁华、最值得一逛的商业区。路过街口,看到了卖角黍的小贩。少爷喜吃甜食,今日又恰是端午,便让阿吉去买,剩下我们三人在树下歇息。

京城的角黍,多是裹以甜枣作为内馅。少爷剥开苇叶,捧到一旁坐着的师父嘴边。

“阿晗,要不要尝一口?这满京城的角黍,就数他家的最为香甜。”

师父是不喜甜食的,我能看出他眼神飘忽了一下,想要拒绝。但在少爷满是期许的目光注视下,却又不忍,便伸手接过角黍。

 

那剑客似是凭空冒出来的,我还没来得及看清,剑尖离少爷的胸口只剩下一寸。电光石火间,师父用力将他推开,自己受了这一剑。

左胸中剑,师父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染红胸襟的衣袍。我心下怒意燃起,就要施展法术捉拿刺客,却被师父拽住手腕。这一愣的时间,那人已飞上屋檐,转眼便不见踪影。

 

“晗儿?晗儿?”

回过头来时发现师父已倒在吴家少爷怀中,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剧烈的颤抖着。右手死死的捂住胸前,可鲜血还是止不住的蔓延出来。

师父……这又是何苦呢。就算为了调查不能暴露身份、不便施展法术,也不能真让自己受伤啊。我仔细观察了下伤口,还好,不算太深,寻常大夫应该能治。

 

 

少爷是一路抱着师父回去的。他本就中毒体弱,却坚持不让我和阿吉帮忙。

大夫说这剑伤很是凶险,再多刺入一分,就会伤及心脏,救不得了。

 

少爷发了好大的火,砸了茶杯,气得浑身发抖,咳嗽得满脸通红,想要即刻拔剑寻那刺客。师父虽已陷入昏迷,但手却紧紧拽着少爷的衣角,不让他离开。无奈,少爷只得留下坐在床边陪他,亲手帮师父包扎伤口、擦拭身体。

 

当晚少爷坚持守在师父床前,谁劝也不听,我只好遵从命令在外殿候着。

三更左右的时候,外面的杜鹃鸟连叫三声,第一声和第三声略强,第二声微弱。这是师父和姑姑约定好的信号,想必她是查到了吴家长子生母的线索,前来相告。

我悄悄溜到殿外跃上房檐,果然看到姑姑正坐在那里。

 

“你师父呢?叫他出来见我。”

姑姑眉头紧锁,我心下一惊,难不成查出了什么不好的事?

“师父受伤了,已经歇下了。” 

姑姑白我一眼,颇为不信:“别糊弄我,你师父能受伤?快去叫他出来。” 

“今日在闹市,师父为救少爷胸口中了一剑。”看到姑姑吃惊得瞪大了眼睛,我又接着说道,“还好伤口不深,已无大碍。”

“是何人行刺?”

“还没抓到刺客。”

“看来这吴府不简单,天子脚下都有人甘冒风险行刺,里面怕是有我们不了解的隐情,”我正要问她何出此言,姑姑叹了口气说道,“云生,你师父如今既已住入吴府,就代表此事非同小可。你务必及时将消息告知于他,切勿耽搁。”

我点头答应。

“这吴家长子的生母,在生下他当天夜里就去了。”姑姑缓缓地说。

我颇为不解:“那为何之前没有查到?”

“她未曾过门,是被秘密安置在吴家郊外的宅子里生下的孩子。听之前在她身边伺候过的老人说,这位夫人原是京城的名门望族,年少便与吴家老爷相识,是吴家老爷想要明媒正娶回来做正房太太的。之前吴将军领兵前往西南边陲打仗,还带了她同去。至于之所以没有明媒正娶,”姑姑顿了顿,接着说道,“就在吴将军打了胜仗返京的途中,朝中徒生变革,其父被皇上下令斩杀,全家上下均被判了流放。”

她像是还想说些什么,瞧了我两眼却又住了口。

那这位夫人和师祖又有什么关系?我开口想问,却又蓦地想起姑姑还不了解师祖的死因,只得又把问话吞回肚子里。

“那姑姑,吴家可是有什么仇家?”

今日若不是师父在,少爷定是要丢掉性命的。那刺客武功极高,师父拦住我,恐怕不光是不想暴露身份,还担心我即便是用法术也不敌那人。

“将军府家大业大,多少人盯着呢,朝中形势错综复杂,这个真的不好说。”

我突然想起我和师父第一次遇见少爷的情景,当时他就被一道人追着,险些丧命。

姑姑又叮嘱了几句,便让我回去照顾师父,说是如果打探到了新消息,自会前来相告。

 

 

师父到底是内力了得,不到一月,胸口的伤便好了七七八八。少爷却是不放心,叮嘱小厨房每日都要送补品来,有时是参炖鸡汤,有时是滋补蹄花。每日早间的剑自然是练不成了,但少爷还是坚持要师父同去,并在竹亭里置放了一架古琴。每日清晨,少爷在在廊下练剑,师父在亭中抚琴,倒是相映成趣,倒是颇有些“子期遇伯牙”的感觉了。

 

秋来,庭院摆着的荷花卸了大半。少爷命人清走,换来了花团锦簇的秋菊。五颜六色的一片,微风拂过,隽美多姿。

虽是来了将军府,师父倒也没忘了之前答应吴家老爷帮少爷测算姻缘这档子事,已找到了机会将写好卜算结果的红纸悄悄送到了老爷的寝殿。选出来的,是贵州巡抚大人的长女,与大少爷年纪相仿,听说是个温婉贤惠的姑娘。

 

老爷收到红纸的当天下午便着人来别院叫少爷去商议,小厮来的时候少爷正和师父在院中下棋。少爷持黑子,师父持白子,黑白胶着,但黑子已初露败相。

少爷听明禀报,愣住了半晌,手上死死捏着棋子,不肯松手。

“怎么?”

师父面露疑惑的望向他,他才回过神来,笑得勉强。

“父亲说,已为我寻好了姻缘。”

“那是大喜事啊,少爷您还不快过去?”

“只是……”

少爷想说些什么,对上师父清澈如水的眼眸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得把棋子随手下在一处。

“等我回来。”

他慢吞吞的向院外走去,走到一半还回头看了师父一眼。

 

少爷走了,师父明显也心不在焉。踱步到竹亭里的古琴前坐下,十指在琴弦上无意识的抚弄,琴音断断续续、晦涩不堪。我虽不通音律,却也能听出师父琴声中淡淡的哀思,碍于旁人,也不好开口询问。

一柱香的时间悄然流逝,少爷还是没有回来。外面乌云密布,狂风大作,眼看就要迎来一场暴雨。我问师父要不要先回到房中等人,秋意萧瑟,师父身上的伤还未全好,容易沾染风寒。师父摇摇头,望着庭院的尽头。

“少爷说了,要等他回来。”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

 

雨下得很大,大颗的水珠接二连三的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师父只穿了件薄衫,似是觉得有些冷了,蜷缩着靠在檐柱旁,搓热手心取暖。我看不下去,想要回厢房取件外罩来,被他唤住。

“云生,外面雨大。”

我刚想搭话,告诉他这点雨不算什么,他扬了扬头示意别院的门口。

“他要回来了。”

 

少爷是淋着雨回来的。

小厮们虽撑着伞,但架不住大雨滂沱,少爷又走得快,回到竹亭,身上的衣服已湿了大半。

“你果然还在……”少爷话还没说完就咳嗽起来。

师父从衣袖中取出手帕,上前一步帮他擦去脸颊上的雨滴。

少爷愣愣的瞧着师父的侧脸,眼睛眨也不眨。

师父像是全然未觉,自顾自专心擦拭。

过了片刻,少爷开口道:“父亲说,定了巡抚大人家的千金,下月成亲。”

“下月?这么快?”师父一怔,随即笑道,“老爷还真是着急。”

“父亲是为我的病忧心。”少爷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有夫人照料,少爷的身子也会康健些。” 

“阿晗,你说我的病,真的会好吗?”少爷捂住嘴又咳了几声,好不容易缓过来,深吸了口气。

“会好的,一定会好的。”师父将手帕放下,笑得柔和。

少爷没有看到,师父垂着的右手暗自握成了拳,那样用力,指尖竟渗出血来。

 

许是淋雨着了凉,少爷本就中毒体弱,晚膳只喝了几口清粥便撂下了碗筷,捂着胸口咳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喝了小厨房熬的日常服用的药,又在师父的强迫下喝下半碗姜汤,少爷撑得难受,靠在枕上拉着师父不让他走。

“阿晗,你讲故事给我听,可好?”

师父一脸为难:“少爷想听什么故事?”

“不要叫我少爷了,叫我亦凡吧。”

“这怎么行……”

“我说行就行。”少爷孩子气的撅起了嘴。

“亦凡……少爷。”

“是亦凡,不是亦凡少爷。”

“好,亦凡。”

少爷瞪着房顶发了会儿呆,再一次开口。

“阿晗,你知道吗,其实我还有一个名字。”

师父不语,默默为他盖上一条薄毛毯。

“你不问问为什么吗?”见师父不说话,少爷扭过头来看他,眼睛里是满到快要溢出来的复杂情绪。

“少爷,该睡了。”师父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阿晗,你说她为什么要抛下我。”他自顾自的说着。

师父就那样耐心的听着,温柔的望着他,也不搭话。

直到少爷说得累了,歪着头打起了瞌睡。师父轻轻扶他躺下,盖好被子。刚要离开,就听到少爷低声的呢喃。

 

“阿晗。”

少爷的呼吸声很沉,声音低哑。

他就那样唤着师父,只是轻声喊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To be continued.

【长风】个人产出目录





长篇系列


《此情可待》(现实向)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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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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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日特别篇

[2018情人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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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向】天命·贰

# 民国OOC




春满壶中留客醉,茶香座上待君来。

 

BGM 天地——吴亦凡


前文链接:[壹]



 

 

师父总说,人的命数皆由天定。

幼时的我自然是不信的。师父那么厉害,帮别人改命渡劫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哪有什么天命不可违之说。

 

师祖离世已经很多年了,他老人家的死因师父一直未曾与我谈起,我也没想过询问。现在想来,师父祖上以来都是修为极高、参破天道之人,但至今也只剩师父一人存活于这世上,忍不住唏嘘。

 

师祖为何会身中奇毒,师父最终还是没能告诉我。但凭借后来发生的事情中的蛛丝马迹,我也大略猜出了几分。堂堂威震四海的算命先生,最终死于情劫,着实可惜。当然这也都是后话了,用师父常说的话来讲,这都是命。

 

从将军府回来当晚,师父便出去独自修行了,说是要去寻找答案,也没说要离开多久。临走之前,他吩咐我查清吴家长子的身世。

调查这种事情,我并不在行,只有去寻姑姑帮忙。姑姑是师祖收养的义子,是师父的师姐。但算命绝学鹿家祖上便有规矩,传男不传女,且一脉单传,若是家中有两个儿子,那便只传长子。因此,姑姑在师祖门下只学了些皮毛,未曾涉及法术最高深的部分。说到这点也是奇怪,师父从未与我谈起他的母亲,我也从未听姑姑提起过师祖的过往。

姑姑的身世我略知一二,据说是当年京城大户人家的幺女,由于被奸人陷害,家破人亡,流落街头。师祖离开之后,姑姑为报灭门之仇,加入了李大人一派,因是女子,便潜入青楼,化名雪月,负责刺探消息。

姑姑很爽快的答应了帮我,并承诺五日之内必将给我答复。师父常教育我不懂的地方要多向别人讨教,我便问姑姑打探的时候能否带我一起。姑姑神秘一笑,摸摸我的脑袋,说教不得。我问她那该如何习得,她弹了一下我的脑壳。

“要悟懂吗,傻孩子,要自己悟出来。”

这一点姑姑和师父的确不同。师父从来都是不吝赐教的,虽然大多深奥的法术即便是他授与了我,我也未能领悟几分。

 

五日后的傍晚,姑姑如约来到了木屋,带着打探来的消息,却显得颇为心不在焉,止不住的问我师父去哪里了。吴大将军膝下三子,无女,两房太太,但奇怪的是长子吴亦凡并非出自任何一房。两房太太各育有一子,长房吴刘氏去世多年,所以现在吴家只剩一个女主人,吴周氏。吴周氏性格强势,因此现今的吴府,虽然吴亦凡是长子,但朝廷赐予的官衔都给了吴家最小的儿子,也就是吴周氏的儿子,吴越仁。至于吴亦凡的母亲是谁,姑姑说她还没有查到,但已有了部分线索,再多半月必能知晓。

“那吴家长子身中奇毒,你师父可曾知晓?”

“姑姑您……”

“我与你师父同出一门,鹿家的技艺我自然都略通一二。”姑姑顿了顿,接着说道,“但我分辨不出那是什么毒,我从未见过能存活如此之久还能这般猛烈之毒。”

“姑姑,”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您知道师祖是如何仙逝的吗?”

姑姑脸色一变:“你问这做甚?”

我执意问出个所以,她最终还是拗不过我。

“我不知道,”姑姑叹了口气,“当年你师祖不知为何突然离开,说是要出远门修行,赶走了我,我自是不听的,他便下了符咒,因此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如今我都没有什么印象了。”

“您可曾请师父帮您解开符咒?”

“你师父?”姑姑扑哧一笑,“就你那迂腐的师父,怎么可能违抗他父亲的命令呢。”

也是,只需稍一想象,我就能猜到师父满脸淡然的说“命该如此你不必执着”的样子。但师父这才不是迂腐,是豁达!我在心里默默反驳。

“你师父去了哪里?多久回来?”交代完查出来的事情,姑姑再一次问我。

“姑姑,我真的不知道,师父走之前什么也没告诉我。”

“好吧。”姑姑掏出一个信封交给我,“云生,这个,等你师父回来立即亲手交与他。”

 

 

师父之前也经常独自出门修行,有时一两周便能回来,有时要个把个月,我也并不担心。祖宅的香堂里有代表师父生命状态的香烛,香烛里寄存着一缕师父的命魂。如今鹿家上下只剩师父一人,这香烛也就被放在琉璃罩子里带出来了。这也是鹿家祖上传下来的规矩了,鹿家人都习惯单枪匹马闯荡江湖,通过燃烧着的香烛,可以知道彼此的大致处境。若是师父在外遇到生命危险,香烛会有所警示,方便他人知晓、前去支援。

 

只是这姑姑所托付的信,看起来是相当要紧的事情,也不知待师父归来会不会误事。师父曾说若是他出门在外,我切不可独自离开木屋,他不在我身边无法确保我的安全。因此,我也没法出去寻他,只能日日守在屋里,读些记载法术的古书度日。

 

差不多之后半月有余的一天早上,我刚从山泉挑水回来,就看到了师父挂在门口的行囊。我高兴的跑进里屋,刚想要告诉师父姑姑的托付,就看到桌上师父已经拆开的信封。师父身着一袭一尘不染的白衣,又在收拾行李。

“师父,您这是又要出门?”我问他。

“嗯。”他应了一声。

“师父,您可否带生儿同去?”

师父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定定的看着我,过了半晌才终于开口同意。

 

相别不过数日,师父竟显得憔悴了许多,也不知他老人家独身一人去了哪里。此次再度出门,他破天荒的没有带面具,还命我乔装打扮一番,扮作他的幼弟。师父说这次可能会去个一年半载,让我多准备些换洗的衣服和常用的物件。

东西收好已经是晌午了。师父用法术将重要的物件收进幢幡,其余的背在肩上,我们便出发了,一路往城南走去。

 

 

师父虽然没有告诉我要前往何方,但目的地和我猜测的倒是分毫不差,正是城南的吴大将军府。门口的小厮像是早已知晓师父即将到来,立即迎上前来引我们入府,坐在厅内稍后。

“你就是鹿家公子?”

走进来的是吴家的大总管刘伯,身后跟着几个小厮,每人手里都抬着厚厚的书册。

“正是在下。”师父起身行礼,毕恭毕敬的答道。

“那从明儿起,你就随我们大少爷一起读书,每日卯时伺候少爷起床,辰时之前在堂前练剑,用过早膳就在书斋配少爷读书,”他用手一指,几个小厮将书册捧上前来,“这些是少爷近来在研读的书册,你回房后好好翻阅一番,若是明日少爷问话回不上来,可是要克扣俸禄的。”

师父顺从地低着头,沉声称是。

 

那总管将师父送至南厢房安顿下来,把书卷都堆在了桌上,便带人离开。这南厢房像是久无人居,灰尘极重,师父刚进屋就被呛得咳嗽不止。

我刚想施展法术除去这屋中浮在空气中的尘埃,被师父按住了手腕。我不解,抬头看着他,他只冲我摇了摇头,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虽不理解他老人家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什么来这吴大将军府做什么伴读,还不能施展法术,但还是用扫把将房间打扫干净,将刘伯送来的书卷也一一摆放整齐。

 

虽是已大体收拾整洁,但这南厢房湿气极重,夜里我合眼躺下却翻来覆去无法入眠。隐隐能听到更夫一下一下敲打的梆声,估摸着已经熬到了三更,我便心一横给自己使了个定身诀,希望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弹能够有助于入眠。

身子定住了,心思却没定住,于是便在心里默数着数字催眠。数到第五十九时,听到厢房的另一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人走动。可临睡之前我明明已在大门口悄悄施了阵法,以免他人在夜间闯入。那这声音,就只能是来自于师父了。

无奈中了定身诀,一个时辰之内连眼皮也不能动弹分毫。我心中焦虑,不知师父半夜溜出去所谓何事,却又无法起身跟上去查看。恍惚之间,竟是睡着了过去,也不知这一切究竟是来自现实还是梦境。

 

 

清晨醒来的时候师父已穿好衣服在旁梳洗,已是之前约定好的卯时,该去叫少爷起床了。刚出房门便遥遥看到已然在园中练剑的少爷,一袭白衣飘飘,长剑在手中游刃有余,剑法行云流水,甚是精妙。我虽对剑法没什么研究,却也能看出那人的剑法是极好的,不愧是吴大将军的长子。只是这剑法虽精妙绝伦,但力道却明显能看出有所欠缺。一招一式看起来威风凛凛,可只听风声便可得知,即便对面是个不怎么通剑术的彪形大汉,只凭力道便可将这看起来华丽的招式一一化解。这般身材的弱冠男儿,臂力却柔弱至此,看来这情花之毒,确是厉害。

 

白衣男子注意到了师父,先是一愣,随后微微颔首致意。身后的小厮心领神会,将早就备好的另一只长剑递来师父面前。

“鹿公子。”吴家大少爷的声音着实好听,不似师父那般清冷如玉,低哑温柔,不失醇厚。

“少爷。”师父接过长剑,仔细打量一番,“少爷这是要让属下跟您比试一二?”

那人微微一笑,做出“请”的手势。

 

师父对剑术只是略懂皮毛。

鹿家上百年来行走江湖,靠的是独门法术,常用的也是道者所用的幢幡而非寻常人等所用之兵器。

然师父虽不懂剑术,单凭深厚的内力,也足以打败一般的习武之人。这吴大公子身子这般单薄,怕是稍不留神便会伤及性命。

师父兴许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屏气凝神,将内力封锁,遂拿起长剑。

 

没有了内力夹持,又丝毫不动章法。区区几招之间师父便败下阵来,收手抱拳赞叹吴公子剑法玄妙。

吴家少爷似是十分受用,嘴角的笑意增进了几分,拍了拍师父的肩膀,询问师父的姓名。

前两次相遇都相距甚远,看得不真切。这番离得近了些,才发觉这吴家大少爷不仅面相轮廓极为英俊,一双深褐色的眸子更是深不见底,灿若星辰。再仔细瞧瞧,和师父竟是有那么几分相似。

“属下单字名晗。”师父答得恭谨。

那少爷笑得愈发灿烂:“那便唤你阿晗吧,从今往后,陪我练剑。”

“是。”师父低着头,微微勾起了唇角。

 

 

 

To be continued.

【民国向】天命

天命


# 民国OOC

 


春满壶中留客醉,茶香座上待君来。

 

BGM 天地——吴亦凡

 

 

 

 

民国初年。

 

北城有位说书先生,听闻早年曾闯南走北,颇有些见识。每日申时在小巷的茶馆里讲这乱世的奇闻逸事,总能吸引来众多听客。

 

“城南有座将军府诸位可曾听闻?光绪年间突发变故,大家可知晓是为何?”

众人纷纷摇头。

“都是拜一个女人所赐!”只见那说书先生抚弄着长长的胡须故弄玄虚,“吴家大少爷爱上了一个青楼里的女人,才间接引发了这档祸事。今日咱们就来讲讲这将军府大少爷的故事……”

 

“胡说八道!”听者中有个身着黑色大褂,乍一看二十来岁模样的毛头小子跳了出来,“吴家才不是这么败落的,你少在这哗众取宠!”

 

“放肆!”那老先生狠狠拍了下桌子,“你是何人?”

 

“我……我是少爷身边的小厮。”

 

围观的众人都哄笑起来。

 

“吴府当年从上到下满门抄斩,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真的是!我是见过少爷的,也去过吴府,”少年说得断断续续,语气却很是坚定,“少爷才没有爱上什么青楼里的女人。”

 

“谁信啊!”

“你小小年纪,怎么不学好,在这里信口开河!”

“先生您接着讲,毋需理睬他!”

 

“来来来,我接着讲啊。”说书先生继续讲起故事。

 

“话说这吴将军,当年在朝中也是赫赫有名,其家中有三子,老大叫吴亦凡……”

 

 

 

 

 

我叫云生。

 

我是个孤儿,从小被师父收养,跟随师父学艺。

师父说我是在雾灵山脚下被他捡到的,那天山间云雾缭绕,于是给我取名云生。

 

我的师父,是个无所不知的算命先生,熟知奇门遁甲,精通天下法术,在这京城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户人家祭祖拜堂,无一不想让师父帮忙算上一卦。师父也并非虚有其名,这世间就没有他算不出的因果,解不开的命劫。

 

师父算命看人,不看钱。有缘分便卜上一卦,无缘之人任凭再多银两他也不收分文。师父常说,命由天定,我们虽能算出一二,却绝不能逆天而为。

 

师父是当今这世上最好看的算命先生。天生清澈如水的眸子,五官精雕细琢宛若天成。他却总嫌自己面相太过清秀,所以习惯性的以面具视人。

 

师父的年纪我也不清楚。从我是个孩童起师父就是如此好看,十多年来他的容貌未曾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可能是参透了某种容颜不老的法术。

 

师父教过我很多独门绝学,我却贪图安乐,大多只学会了皮毛,功力尚不如师父的十分之一,如今想来甚是后悔。

 

师父这一生本该是逍遥自在、闲云野鹤的,他老人家的前半生也的确如此。

 

直到遇见那个人。

 

 

 

 

 

那天本没有什么不寻常之处。天刚蒙蒙亮,我便随师父来到郊外,去往竹林间采药,配置解毒丸。师父志趣极为广泛,这世间就没有师父所不能之事,闲来时自己熬制些草药做些熏香,也是师父的爱好之一。

 

师父颈上有一条胡桃木的护身符,是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据说可以避开天劫。不过师父自祖上以来都极通卜算之术,一般的劫难都可轻易算出并化解,久而久之这护身符也就成为了摆设,一代一代传下来成为了鹿家身份的证明。师父曾说,若日后我学好法术能够自立门户,便将这护身符亲手传赠与我。

 

那天说来也奇怪。刚走进深林,师父的护身符就仿佛有了灵性,飞出衣袍悬在了空中。师父是警惕的,当即摆出器物卜算,可算来算去也没卜出劫难所在。

师父一直以来都是自信、甚至可以说是自负的。当然他也有自负的资本,师父的卜算之术造诣极高,这世间就没有他算不出的命劫。于是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可能是这符因年代太久而失灵,继续带着我往林子深处走。不过小心起见,他还是将幢幡取了出来。

幢幡是法术最强大的载器,可以成百上千倍的增大法术效果。通常情况下师父只用纸符就足以应对,还从未在他人面前取出过法器。

 

林子格外安静,静到连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没走几步师父就发现了怪异,这林子里好像有阵法。师父闭眼听了一会儿,挥了挥幢幡,轻念一声破。

 

阵法被破,耳边立即被喧闹之声包裹。

马蹄声、嘶吼声,前方不远处有一队官兵似的人马在急奔,像是在追赶什么囚犯。

师父看我一眼,我立即心领神会抓住他老人家的衣袖。下一秒我们便来到了队伍的最前端,看到了被追杀的、单枪匹马极速飞驰的白衣男子。后面的士兵开始放箭,那人没撑多久肩头就中了一箭,愣生生将半截白衣染成血色。

 

“师父?”

师父面色凝重,我轻声唤他他也不应。官兵如此大费周折追杀的,定是个十恶不赦之人,我们没必要插手搅这趟浑水。行走江湖最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字。无缘之事,也就是不该管的事,最好不要插手,方能在这江湖上行得稳,走得久。更何况,现下是乱世,更不宜与官府为敌。

护身符的跳动更为猛烈,颜色也变深了些许,时刻不停的提醒着我们此地不易久留。师父眉头微皱像是不解,只是区区十来个追兵,应当不至于如此凶险。他开启阵法带着我跟随那白衣男子,只是看着,不动手相救,也不离开。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跟在后面的士兵已然离白衣男子只有一尺多远,挥起长剑便要刺过去。白衣男子右肩受伤,举剑相迎,已是勉强。

 

不知为何,那一刻我竟有种不详的预感,强烈地期盼着师父不要出手相助。后来想来,当时我许是已经参透了些什么,可是奈何学艺不精不能通透,只是有个隐隐的直觉罢了。

师父他老人家的修为远远高于我,彼时彼地他究竟有没有看出些什么,事到如今也是无从知晓了。

 

 

白光乍现,师父还是出手了。

 

 

 

师父通过法术将白衣男子传送到了林子的另一头。

那男子下马,掩唇咳了半晌,冲师父所在的方位抱了抱拳。

 

“谢高人出手相救。”嗓音虚浮,沙哑得厉害。

 

他应是看不见站在结界里的师父的,但是一双眼却就那样直直的和师父四目相对。师父愣了一下,虽然知道那人看不见,还是拱手回礼,我也跟着行礼。

 

我曾以为师父已经是这世间最好看的人了,可这男子的容貌当真丝毫不逊色于师父。如果说师父是清秀俊逸,那这男子就是剑眉星目,棱角分明。

 

“在下李嘉恒,现居城南吴大将军府,不知高人可否现身?他日相见定当重谢。”

男子边说边从怀中掏出张名帖来,冲着师父所在的方向微微屈身保持着拱手的姿势。

 

“不必。”

师父淡然回应,随即带着我离开。

 

师父从不与人结仇,也甚少与人相交。他老人家常说,了无牵挂,方能善终。若是与这纷繁俗世牵扯太深,必将折损功力,不利修为。

 

可是我分明看到,在阵法运行的一瞬,白衣男子手上的名帖已然不见。

 

也就是在那一瞬,师父身上的桃木护身符突然化为烟尘,消失不见。

 

 

 

再遇到那白衣男子已是一月之后,师父受多年好友所托,来到城南的吴大将军府替吴家长子卜算姻缘。

吴家老爷亲自迎来了门口,身边跟着一个穿着淡灰色衣袍的青年,正是那天师父出手相救的白衣男子。

他是吴家大少爷?可是那天明明……

我有些不解,抬头看向师父。师父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步履明显一顿。

 

“先生,那就麻烦您了。”

吴老爷把师父请进正殿,上了茶和点心,叫人送上了少爷和几家大户小姐的生辰八字。

灰袍男子面色灰白,期间忍不住多次咳嗽不止。

“令郎这是?”师父接过红纸,忍不住抬眼问道。

师父的嗓音是清澈的,甚至比寻常男子都要细些,与这话语里的自称、与这身打扮都是极为不相称。看到对面的一老一少都怔住了一瞬,我也突然明了师父为何不喜以真面目视人。

“多谢先生关怀,令郎前些时日受了些风寒,未能大好,这不,想着为他寻一门亲事冲冲喜,也好有人照顾照顾他。”吴家老爷颇为客气,拱手答道。

“可否让老夫为令郎探一探脉象?”师父出乎寻常的多问了一句。

从小和师父生活在一起,我是知道的,师父是不喜多言的。尤不善与人客套,为人卜算时常常一言不发,将结果写在纸签上交与我来解读。

“那是最好!”吴家老爷喜笑颜开,连忙命那灰袍男子上前。

师父手隔着宽大的袍袖,虚虚的搭在男人的手腕,许久才将手挪开,沉默不语。

“先生,犬子的病,如何?”

师父依旧不语,起身往外走。

我连忙拾起小桌上那沓的生辰八字红纸,一边道歉一边拱手作揖和吴家父子道别。

 

出了将军府,师父走得极快,我小跑几步才勉强跟上。

“师父,那吴家长子的病有什么蹊跷吗?”我问师父。

他不理我,只是运行起阵法,带我回到了住所。

 

我和师父的居所向来游走不定,近几个月来住在城郊的木屋。反正师父的阵法强大,瞬间能挪移到想去的任何地方,住在哪里也就显得不那么重要。

师父卸下面具阖眼倚在竹椅上,我泡上一盏砖茶放在他老人家手边,还是没忍住好奇,再一次开口询问。

师父依旧紧闭双眼,声音略带疲态。

“不是病,是毒。”他缓缓说道。

“啊?是那天……”

“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毒,原本毒性极烈,但因这毒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发作起来就缓了些,也没那么猛烈。”

“是什么毒?师父您可曾见过?是否能解?”我一口气连问三句。

“此毒来自一种名为曼陀罗的花,甚为罕见,又名情花之毒,”师父顿了顿,揉了揉眉心,接着说道,“为师确是见过,但也只见过一次,在你师祖,也就是为师的师父身上。”

“那此毒该作何解?”

 

师父伸手想要拿起茶盏,却不小心失手碰到了地上。

墨绿色的瓷片碎了一地。

 

“无解。”

 

 

 

To be continued.

【现实向 长篇】此情可待 3-10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BGM 霁夜茶——小曲儿

“鹿晗哥,最近过得怎么样?”
在公司附近的奶茶小铺买了两杯奶茶,鹿晗和吴世勋肩并肩顶着大太阳在街心公园的长椅上坐下。成员们最近都在为达拉斯的演出做准备,经纪人看得很严。今天下午是服装公司的人过来修改尺寸,他的衣服正好改动较小,这才有机会溜出来和他鹿哥见上一面。
记得刚到公司那年,第一个认识的韩国朋友就是吴世勋。当时的他们两个就经常趁训练课的课间偷偷溜出来买奶茶,不敢大摇大摆的带回去,就在小公园里喝完,再匆匆忙忙赶回训练室继续上课。当时的奶茶还不是如今流行的手调,基本都是用奶茶粉冲泡,吴世勋最喜欢冰淇凌味的,而他则更偏爱浅紫色的香芋。
不过这也都是很早之前的事了,那个时候离出道还很遥远,也就不那么在意身材管理。后来进了备选班老师管得严了,再加上睡眠不足每天都过得昏昏沉沉,他也就逐渐戒掉奶茶改喝冰美式,现在反倒是不习惯奶茶的甜腻了。
“还行,你呢?”
鹿晗认真思考了一下,像“最近过得怎么样”这种问题,提问者究竟想得到一个怎样的回答,回答者又究竟要怎样回答才不会显得疏离。这是一个根本就无从答起的问题,如果一定要回答些什么,那恐怕也只有用“还好”两个字来概括。最近他过得,不好也不坏,就还好而已。
“Kris哥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吴世勋叼着奶茶管,笑眯眯的看着他。
“他啊,在忙吧。”他下意识的叹一口气,用力的嚼着嘴里的珍珠,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险些被口中的奶茶呛到,“为什么你Kris哥会和我一起回来?”
“哥你们不是都在中国吗?”世勋茫然的望向他。
也对。鹿晗摸摸鼻子,随即发现是自己想多了,笑着点头称是。
“怎么,鹿哥你和Kris哥吵架了吗?”世勋看着他,见他不答,又接着自顾自地说道,“Kris哥在队里的时候,就跟你的关系最好。我还记得Kris哥离开前那段时间,公司禁止成员们和他联系。我们虽然不情愿,艺兴哥还和经纪人哥争执了几句,但最终还是没敢违抗规定。倒是你,表面上没说什么,私底下和Kris哥每天都要来来回回发上好几条短信,后来被经纪人发现足足痛骂了一个下午。”
“是啊,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每天都和他有这么多话要讲,承焕哥看到短信箱里几百条消息脸都气歪了哈哈哈哈。”
珍珠奶茶三两口就见了底儿,吴世勋起身,掸了掸裤子上的尘土。
“也不知道怎么说起了这些,”他不好意思的笑笑,眼镜眯成一道月牙,指了指手机,“Suho哥在催我了,那我就先回去了?鹿哥,我以后有机会去中国看你。”
他也跟着起身,拍了拍高他一头的弟弟的肩膀:“好,那咱们以后再联系。”

坐在长椅上,慢吞吞的把自己的那杯喝完,鹿晗嚼着珍珠发愣。
世勋觉得在队里的时候吴亦凡和自己的关系最好?可他自己当时却不这么觉得,反而三天两头因为那人忙着和艺兴或是韬儿嬉笑打闹疏忽了自己而生闷气。
也许真的是所谓当局者迷,又或者是因为太过在意所以计较太多?在别人眼里那样清晰的事实在他脑中却乱作一团。
吴亦凡是在意他的,这一点他一直以来都知道。这是最重要的,如今想来也是唯一重要的。其实只要牢记这一点,任凭它风风雨雨,都没有什么能够将他鹿晗打垮。
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这半年来他和吴亦凡一直聚少离多,好不容易他可以休假,居然兀自飞到这里来只为和他赌气。如果不是因为别人无意间的提醒,他恐怕还要继续和他这样冷战下去,真是荒唐。

作为一个典型的白羊男,鹿晗有的时候冲动起来连他自己都害怕。
没有提前跟隔壁的一众工作人员打一声招呼,他想也没想就定下来飞往多伦多的机票,更是压根儿没想起来自己还有恐高症这回事儿。
不就十来个小时的飞机吗,忍一忍就过去了。一想到二十多个小时之后就能见到那个半个月没见的人,他就兴奋的想要原地起跳。
收好行李赶到机场,临登机才感觉到生理上和心理上同时产生的不适,头晕目眩,整个人用不上一点力气,浑身还直冒冷汗。找空姐要了葡萄酒,连喝两杯才感觉好了许多,机舱里的空调暖洋洋的,歪在座椅上没一会儿就睡得昏天黑地。

提前找大表哥打听了具体位置,鹿晗还特意叮嘱了不要告诉傻大个儿,想要给吴亦凡一个惊喜。下了飞机便一路风尘仆仆,直奔吴亦凡所在的篮球馆。坐在出租车里,光是想象一下一会儿吴亦凡脸上惊讶的表情,他就忍不住嘴角上扬。幸好有口罩的遮挡,不然司机怕是要担心车上的人精神不太正常。
听大表哥说,那人已经接连在馆内驻扎了好几天了,守着个球框,从天亮练到天黑,他还真有点担心那人未老先衰的腰会因此吃不消。
这么一想,脸上的笑意便减了大半。吴亦凡这人,表面上爱装大尾巴狼,好像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骨子里却比谁都更关心得失、在意成败。自己给自己的压力太大,又从不说与人听,都堆积在心底,迟早要把自己压垮。去年为上春晚推掉了比赛,今年再一次受邀,自然要更加珍惜机会,他担心他会把自己逼得太狠。

篮球馆在多伦多市郊的街区,出租车绕了好几圈才找到大门。会员制的场馆,整个场子只有寥寥三四个人,鹿晗一眼就找到了西侧角落里聚精会神投篮的吴亦凡。
屈膝,瞄准,手腕微弯用力。
篮球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下一秒“哐当”一声砸在了篮板上,又直直的飞了回来。
得,没进。
鹿晗一拍脑门,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随即快步上前从那人手边把球截走。
一步,两步,第三步飞身上篮。
球稳稳的滑进篮筐内。
“好久不见。”
他转过身,不再去理会越弹越远的篮球,歪着脑袋冲那人龇牙咧嘴的笑。

“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去韩国吗?”用叉子扎一颗红提递过去喂到吴亦凡嘴边,鹿晗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想知道,但我不想问。”吴亦凡咬下紫红色的果子,亮晶晶的葡萄眼里藏着狡黠。
“哦,那就是不想知道,”他无意识的嘟着嘴,也扎了一颗放到自己嘴里,“我还偏不告诉你呢。”
“晗晗。”那人扭头注视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得宠溺。
他又塞了颗提子进嘴,微微仰起头,眨眨眼睛回看着他。

“笨蛋。”
吴亦凡的声音暗哑,却温柔得像是初春淙淙的泉水。

嘿,你听,鸟儿在枝头鸣叫,是春天到来的声音。


To be continued.

梦到百万梦到失控梦到那个属于高压锅精和椰汁男孩的夏天
下载lof最初是为了百万
突然就有一种类似于 “今已亭亭如盖矣”的感慨
八月大概会写一篇百万纪念一下那个夏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