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

惩忿窒欲、迁善改过

【就这样】被偷走的那十年 花絮

没什么具体内容 不加tag了

lof一传图就糊我心好累

【就这样】被偷走的那十年 续

Two monsters are fighting against eachother in my head.

One is, like, “I wanna live a simple life, easier,and happier.”

The other, “I just want to be with him.”

But how can I be happy without you?


So screw it.

Screw it all.

Screw the whole world.


I just want you.

All I want is you.




被偷走的那十年续

Lost and Found

 

 

“Pizza delivery!”

 

“Come in please.”

他声音半哑。

 

化妆师去隔壁房间找棉签了,他用一只手敷住双眼,不想让别人看到花了一半的妆容,和背后的狼狈。

“You can just put it on the table. Thanks.”

 

他继续闭着眼睛仰头半躺在皮质座椅上。

 

四周很安静。

那人应该走了。

他慢慢挪开手臂。

 

脸颊上传来纸巾轻柔的触感,他歪过头,下意识的想要睁开眼睛。

在喷雾残留的辛辣液体刺激下,生理泪水再一次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Thanks. Sorry, I...”他一时语塞,只得扬起一个略显狼狈的笑,想要接过纸巾。

那人推开他的手,执拗的亲手一点点擦去他眼角的泪痕,指尖是冰凉的温度。

 

他微怔,更加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

下一秒,一个同样冰凉的吻落在他唇边。

 

熟悉的薄荷气息,带着一丝微甜,温柔的撬开他的唇齿,侵袭他的口腔。

这感觉太过熟悉,以至于他一瞬间大脑缺氧一片空白,任由对方灵巧的舌尖在自己口中游动。

 

是专属于那人的味道。

李施德林的清新甘甜混合那人身上的独特体香。

 

 

他做不到。

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他也再也不想欺骗自己。

 

 

弗洛伊德说,强行压抑的情感是绝不会自行消亡的。总有一天,它会破土重来,以更加鲜血淋漓的方式。

 

他可以做到有关于他的一切都闭口不谈,却无法抑制自己内心深处的猛兽。它在咆哮,在怒吼,在发狂,在诉说着对那人的想念。

 

他不能没有他。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感情被辜负,他不甘心他的爱人眼中再也没有了他,他不甘心此生就此与他再无交集。

他爱他。

不会再有人比他,更爱他了。

 

他会改,他会变好,他会让他幸福。

一切问题都一定可以解决。

只要他爱他。

 

他用力地吮吸着那张陌生又熟悉的唇,直到血腥气在口中蔓延。

 

去他妈的世俗与伦理,去他妈的工作与责任。

一切那人想要的,他都会给他。

 

 

眼角剩下的几滴残余的咸涩液体被那人温柔的吻去,吴亦凡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朝思暮想的身影。

 

“我回来了。”

那人眼中是俏皮的笑意,更多的是柔情与爱意。

 

“我们之间……”他略显迟疑,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人瞧。

他好怕这一切再一次只是幻相,稍一眨眼就会消失不见。

 

“我们之间的问题,我已经解决了大半,”那人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轻松,“我退出娱乐圈了,所以,有大把的时间和你耗在一起,也不再是你的竞争对手。”

 

“你是为了我……”他蹙起双眉。

“不是为了你。”那人不客气的打断他,“我只是想过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我本就没有你那么志存高远,钱赚够了,何必再活的那样辛苦。”

他沉默。

“但我来这里,是为了你。”那人接着说道,“我发现一切我想要的生活,你都是前提。

 

“那如果有一天,我们之间出现了新的问题……”

“我们一起面对,一切解决。”那人一双眸子仿佛藏着点点星辰般明亮,又清澈如一汪秋水。

 

“好,我们一起面对。”

他站起来,紧紧的抱住他失而复得的爱人。

 

 

 

End.

【就这样】被偷走的那十年

来自佛系唠嗑养生组(?)的联合命题贺文

 

祝老吴生日快乐哇🎂

 

—为什么是玻璃渣

 —因为题目啊哈哈哈哈哈

 

Anyway 再一次祝老吴专辑大卖 晗晗演唱会顺利


被偷走的那十年

The Lost Lover

 

Unexpressed emotions will never die. Theyare buried alive and will come forth later in uglier ways.

——Sigmund Freud

 

BGM Black Sheep——OmenXIII/ʎpoqou

 

 

2020年秋。

洛杉矶。

 

“小吴,国内有个音乐典礼想邀请你去做评委,你要不要去?”

身后的造型老师正在给他吹头发,隔着轰隆隆的风声,经纪人Adam的声音他听不太真切。

 

两年来他鲜少在大陆活动,大多数的精力都放在了北美市场。从单曲到专辑,从默默无闻的北美新人到如今开办演唱会座无虚席,从大片的角色客串到如今在好莱坞能独当一面,他已经真正做到了当初说的,闯出一番天地。

 

吴亦凡伸手想要揉一揉酸涩的双眼,但一想到这么做将会有很大几率加深眼周的皱纹,又不得不放下了抬起到一半的手臂。

 

他不得不承认,也不得不面对,他再不年轻了。

这已经是他出道以来的第九个年头了。

时光都在未曾注意的瞬息悄然逝去。如今的他已是而立之年,到底是比不得那些一茬又一茬、雨后春笋般的美好容颜了。

 

经纪人翻阅着手机里的邮件,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般的喊他:“那个大奖,候选人之一是当年你那个情敌哎!”

 

他下意识的转过头去,下一秒就被造型老师按住了脑袋。

吹风机被放下,空气瞬间安静,直至结冰。

 

“哪个情敌。”

他清了清略微沙哑的喉咙,故作不知。

 

“还有哪个,就是那个年轻的,小姑娘。”经纪人朝他挤眉弄眼,“如今也进军歌坛了,现在好像还混得风生水起,不知道是不是某人在背后帮她。”

 

他沉默,不知该做何反应。

当年他和那人的事,虽不算是人尽皆知,但相熟的朋友也都知晓一二。Adam跟他最久,从前也与那人相识。

当年他以那样决绝的方式离开,彻底消失于他的生命中,任凭他后来再怎样绝望的试图挽回。

明明没过多久,也就区区两年而已,可是不知为什么,如今那人于他,已经是模糊而遥远的回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两年来他拼命试图删除关于他的记忆,他甚至一时想不起来他的音容相貌。他记得曾经他的粉丝总是说他有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可是为什么留在他记忆里的那双眸子却是寒冷如冰?

一定是记错了吧。

 

可是疼痛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从Adam提起关于那个人的一刻起,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手用力的攥在一起,几乎无法呼吸。

 

“所以,去吗?就在两天后,行程是空的,拍完今天的照片过去,正好来得及。”Adam说着已经开始自顾自的翻着机票,“明天一早的飞机如何?”

 

“我又没说要去……嘶。”

话音还没落,头发就被造型老师一个手重不小心扯了一下。

他撇了撇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口是心非的代价?

 

“中秋你也没赶回去,阿姨前两天还在问你什么时候回国。”

经纪人像是摸透了他的脾性,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好吧,那就去吧。”

其实也不是无法拒绝,给我妈订个机票飞过来不就好了吗。他暗自腹诽。

不过路途遥远,老人家长时间坐飞机也不好。想了想,他再次说服了自己。

 

那就,去吧。

算起来也好久没见国内的粉丝了。

说不定,典礼上,如果他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过来陪女朋友领奖的那人。

不过,这又算得什么好运气呢,他自嘲的笑了笑。

 

 

人的一生一共有多少个十年?

吴亦凡不知道。

不过他知道,属于他一生中最好的时光,都在过去的十年里了。更准确地说,是最开始的几年,待到后来就是无休止的争吵,分别,剩下他独自一人。

 

二十岁那年,他遇见了一生中最不想错过的人。

爱情这种东西,你真的很难形容具体,可是那时那景那人,他知道那就是爱情,是想要一直拥有下去的爱情。

可是到底是太过年少,他还是把他弄丢了。

 

为什么分开呢。

其实直至今日他也没想明白。

那人恨的,应该也是这一点了吧,所以才会音讯全无,选择再也不给他机会。

 

当天的杂志拍得稀里糊涂,不过好在大多时候他只要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都能够和衣服较好得相衬。

回酒店闭着眼睛躺着翻来覆去的过了几个时辰,闹铃响起来的瞬间他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满脑子都是他。

笑着的他,吃东西的他,皱眉的他,舞台上边唱边跳的他。

更多的,是看着他的他。

那人看着他的时候,嘴角总是不自觉噙着温柔的笑意,从很早很早以前开始就是如此。他一直是喜欢他的吧,也许对他一见钟情也说不准呢,他自恋的想。

 

他想要去见他。

在飞机上戴着眼罩四周一片黑暗,一切感官仿佛都被屏蔽,这种欲望就显得愈发浓烈。

迫不及待的想。

恨不得身上突然长出翅膀。

如果此刻有人前来阻拦,他定会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那家场馆他很久之前去过,他在脑中细细回想记忆中的每一个角落,思索究竟哪一条走廊才是进场之人的必经之路。

 

 

七点的典礼,他下了飞机直奔过去,不到中午就到了举办典礼的场馆。

登机之前艳阳高照,十多个小时过去依旧是晴空万里,这种时间停驻的感觉真是奇妙。

要不然,就呆在化妆间等他吧。他嘴角不由自主扬起笑意。他有种预感,今晚他一定能等到他。

活动的负责人热情的接待他入内,询问他中午吃点什么。他下意识的用英文作答,后知后觉才改为中文。对他而言,英语和中文作为双重母语,有时无论是听到还是说出来都会无意识的混淆。

 

 

吃过午饭,拒绝了负责人为他在楼下酒店开房间休息的邀请,他坐在化妆间最里面的沙发,戴着墨镜靠在抱枕上开始他漫长的等待,远远的看过去像是睡着了一样。想了想,为了遮掩住表情,他又从背包里掏出了口罩。

 

时间一点点流逝,逐渐有人走进了化妆间。有很多熟悉的面孔,也有很多人他未曾见过。角落里还算安静,大家看他在休息也没有过来打扰。

已经四点了,他还是没有来。

女明星化妆都慢,他们难道不知道吗。他甚至有点替他们着急。

他掏出手机戳开那人的微信,刚想要点开头像放大来看,门口传来了熟悉的嗓音。

 

他下意识地抬头向门口望去。那声音虽然许久未闻,但他还是一下子就辨认了出来。

比以前沙哑了一点呢,他皱眉。

那人牵着女友一路走进来,正在与经过的友人一一打招呼问好。他还是那样谦虚有礼,点头致意的时候下意识的弯一弯脊背。

他的目光落在那双十指相扣的手上,忽的清醒过来摸一摸脸上的口罩。

还好,口罩还在。

虽然是脑中早就设想到了的场景,可是真的看到这一幕,他还是后悔了起来,扪心自问究竟为什么要过来这一趟。

 

那人还在说这些什么,可他早已听不清楚。

周身的空气像是突然静止,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和震耳欲聋的心跳。

那人带着女友一路往里走,像是想找个比较宽敞的梳妆台。

他浑身僵硬,有种冲动想要缩成一团。

 

可是他的身份不允许,身上的西装也不允许。

临走之前他特意从衣柜里翻出了几年前那人与他一起逛街挑选的西服,现在看来也是可笑。

他幻想过无数遍再见到那人是什么样的场景,可是却从没想过那人会是像现在这样。

他一点没变。眉眼笑容依旧清澈,一如他与他初遇的时候。就连嘴角也是他熟悉的温柔笑意。

 

那样温柔的笑意,眼睛里都是盛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喜欢与爱,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那是漫长岁月里无数次他望向他的神情。

可是,那人眼眸倒影出来的人影却不再是他。

连上扬的弧度都一模一样的笑容,如今却是冲着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人。

 

 

十年的时间能改变什么,吴亦凡说不清楚。但他知道,他和他之间变了。说来可笑,哪有人会十年不变呢。

 

分开前的那一年他们因为聚少离多,沟通不畅,逐渐开始有了矛盾。隔着屏幕的争吵永远是没有尽头的,尤其是当对方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之后。

他一直自以为是的以两个人各自冷静的方式处理,一边全身心投入工作,想着过不了多久那人想通了不在生自己的气,就会回到他身边。

联络的频率越来越低。从最开始每周两次,到半个月一次,到后来干脆整整一个月都杳无音信。其实那段时间他的确是在忙北美市场,忙到昏天黑地未曾发觉。

直到某个清晨他终于收工,看到手机里那人发来的消息。很短,只有六个字,发送时间已经是十个小时之前。他回过去电话,那边的手机已经关机。正好回到了酒店,他头痛欲裂,进屋倒头就睡,想着也许他只是在闹脾气,等过两天不这么忙了,他人飞回国内,再去哄他。

只是这一等,等来的是他更加忙碌的行程,以及国内爆炸性的那人退出娱乐圈的消息。那人的手机号码他再也没有拨通过,就像是人间蒸发,他彻彻底底的消失于他的世界。

 

头几个月他过得浑浑噩噩。像是身体内某个器官被硬生生的撕拽出来,那人早就成为了他的一部分,他宛如行尸走肉,没了灵魂。

可是他也在与自己较劲,内心血淋淋的空洞,就只能用工作来填满。最难过的时候,也是最忙的时候,定妆喷雾一喷,眼泪也就借机一涌而下,无数次弄花了妆容只得重画。

他劝自己忍一忍,再忍一忍,那人就一定会耐不住的来寻他。他们都是应该以工作为重的人,不能总是这般无理取闹。况且,他们这样的工作性质,如果彼此没有足够的信任,迟早都是要分开的。

若是,一切都有重来的机会,他会不会不顾一切,只要留下他就好?

 

 

把女友送到梳妆台,那人环视了四周一圈朝他所在的沙发而来。

他愣了几秒犹豫是不是应该闭上眼睛装睡,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人已走到他面前。

 

“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那人的语气熟络得像是多年的好友,却没有一丝逾矩的情感。

他弯了弯嘴角,突然意识到此刻那人并不能看到。

那人却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没想到你还真特意飞回来参加这个典礼哈哈,正好我家小孩儿也入选了,劳烦老吴同志帮忙照顾一下啊。”

“为什么?”他的眸子暗了暗,脱口而出。

那人似是一愣,随即笑着圆场:“哎我开玩笑的啦,我也知道这种事儿咱们也插不上手,一般都是提前定好的……”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他的音量不自觉提高。

“什么为什么,”那人逐渐收敛了笑意,“为什么和她在一起吗?”

“不是这个。”他其实并不在意那个姑娘,他们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与别人无关。

“那是什么?”他像是不耐烦了,想要转身离开。

 

“别走。”他拽住了他的手腕,却又害怕冒犯了他,连忙松开。好在他也真的停了下来,转过头来。

“对不起,我只是想问,”一时之间他语无伦次,“你和我之间,你为什么……”

“吴亦凡,我累了。”那人打断了他的话,背过头去不再看他。

真巧,他说的话,与两年前他们分开,一字不差。

 

他闭上眼睛。

最开始听说他和别人在一起,他是不信的。

他还以为他只是赌气与试探,再不济就是将就,哪里是什么爱情。

可是如今他却不得不相信。

那人看向他的一双眼里,满是疲惫与厌倦,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如同置身海底,寒冷且无法呼吸。

 

其实,也不只是分手前的那一年,他和他之间的问题早就存在,只是从来没有人想要主动面对。

他想起每一次那人从父母家回来时的欲言又止,那人的父母一直希望儿子能早些结婚生子,根本不曾知晓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想起每一次那人发消息来想要分享一天的生活,结果好几个小时之后才收到他的回复、以至于忘记了最开始想要说些什么,时间是他和他之间始终存在的阻碍。

他想起一次又一次经纪人在签合约时不经意间谈起那人也是他的竞争对手之一,他和他之间的交谈总是要小心翼翼的避开工作。

分离的种子早就在不知不觉间被埋进了土壤,他无法改变,无法阻止,亦无法挽留。

 

 

“So Mr. Wu,would you wish to go to this ceremony or not?”

 

面前的造型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换成了化妆师,手里正拿着定妆喷雾。坐在一旁的也不是主要负责国内业务的Adam,而是北美部的Michael。

 

“Maybe next time.”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任由生理泪水在喷雾的刺激下奔涌而出。

 

 

他知道的。

从头到尾,他都是知道的。

那人想要的,他给不了。

家,婚姻,所有一切的安全感,和不需要战战兢兢、可以曝光在阳光下的爱情。

他什么都给不了。

他爱他,可是他真的舍不得那人为他难过。

 

心里有个部分永远永远的,死去了。

脑海里是那人璀璨如星河的笑颜,所有的柔情都只属于他一人。

 

他终究还是,错过了他。

 

就这样吧。

 

 

 

End.

 

 

If this is the last chance you have to seeyour lost lover, would you go and find him?

【现实向 长篇】此情可待 4-1

第四章 晓看天色暮看云


 

Fear is the path to the dark side. Fearleads to anger. Anger leads to hate. Hate leads to suffering.

 

BGM 奇妙能力歌——陈粒

 

一巡的日子越来越近,鹿晗也变得愈发焦虑。

身处在这个信息传播发达至此的时代,是幸运,却也不幸。虽然他必须承认,他,以及整个同时代的艺人的成功,都受益于此。但同样的,他们也都受困于此。任何一个行为或是言语,经过网络飞速的传播,都会被无限放大,更何况是像他们这样本就生活在放大镜下的职业。

是啊,职业。明星说到底,就是一个职业罢了。可是他现在除去这个身份,还剩下什么呢?没有隐私,没有情绪,他只剩下了那个镜头下完美的自己,和光秃秃的灵魂。

他难以想象,如果演唱会出了什么差池,会有怎么样的后果。

 

首站在北京,本来是想多请几个嘉宾壮壮胆,结果临敲定时才发现只有超哥一个人有档期。不过总归是比一个人好,一个人hold住整场,他还真是没什么底气。

吴亦凡还在国外拍电影,偶尔会发照片给他。有时是在海滩,有时是在深林。是部好莱坞的动作片,也不知道他的腰伤会不会加重。

 

三月初的时候第一次彩排,现场效果不理想,半场下来看录像发现从远处完全分不清主角和伴舞,只有群魔乱舞。那应该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大发雷霆,完全不受控制的着急发怒。

然后就是加班,没日没夜的反复排练。改队形,改舞台设计,调整光效,和摄影老师磨合协调。

忙碌只是身体上的忙碌,脑中除了倒背如流的歌词,就只剩下一片空白。越是焦虑不安,鹿晗发现自己就会越发想念远在大洋彼岸的那个人。有无数个瞬间他甚至想要一个电话打过去问问那人,愿不愿意充当自己的嘉宾。想象有朝一日如果可以在众人面前和他,也只是和他,并肩站立在舞台中央,他迫切的期待却又感到无比恐慌。

 

连续半个月泡在场馆,老高看他情绪紧张,提出大家一起去吃顿火锅放松一下。多日以来加班加点的效果还算不错,剩下的就只是熟练度的问题了,鹿晗略微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下来。半个月来忙得几乎四脚朝天,吃饭也大多是在排练间隙三两口扒完一盒盒饭,是时候好好补补了。老高看到他一下子多云转晴的脸,笑着打趣火锅魅力无边。

一行人勾肩搭背直奔附近的海底捞,点了一桌子菜,一口气吃到了大半夜。期间吴亦凡打了电话过来,只不过当时他和老高正忙着涮肉吃得正嗨,看到消息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鹿晗索性接着往碗里捞肉,等回家再回电话过去。

 

真正回家摊在沙发上已经凌晨了,不过好在有时差,加拿大那边应该只是下午。

吴亦凡像是睡醒午觉,声音慵懒而沙哑。

“找你鹿爷有何贵干啊?”吃饱喝足的鹿晗心情大好,躺在靠枕上半眯着眼睛。

“呦呵,心情不错啊,”吴亦凡打了个哈欠,“演唱会准备得怎么样了?”

“嗨,就那样呗,到现在伴舞队形都记不熟。”

“那有什么关系,你才是主角,大家看的都是你。”

“我,呵呵,也好不到哪儿去,”鹿晗勾起一个无奈的笑,“基本唱不到一半就开始岔气儿了……”

听到那边毫不留情的笑声,鹿晗气得直瞪眼睛:“喂,换你来试试,一个人边唱边跳很累的好吗?”

“哈哈哈我为什么要试,我又不开演唱会。”吴亦凡答得理直气壮,让人无法反驳。

 

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吃得太油又吹了冷风,电话讲到一半鹿晗就觉得不妙,一颗心直直的往下沉。胃里犯恶心,小腹也跟着绞着疼,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喂?你怎么了?”那边的吴亦凡看半天没人回应,有点担心。

鹿晗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没事先挂了”,踉踉跄跄得奔向卫生间。

 

为这一顿火锅犯了急性肠胃炎,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鹿晗顶着一双青黑的眼圈再一次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一夜七次,上吐下泻,还不如干脆就睡在卫生间吧。

药箱里堆得烂七八糟,他本来懒得动手找药,现在看来也不得不万般无奈的跪在地板上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干吞了两颗白色的药片下肚,受到刺激的胃立刻给出了反应,鹿晗不停的往下顺着胸口,才勉强阻止了刚刚吞下的药下一刻就被原封不动的吐出来。

喉咙干得想要着火,保温壶里的水一滴不剩。鹿晗在内心深处翻了个白眼,倒在沙发上长叹一口气。太惨了,还敢再惨一点吗。

老天爷没过五分钟就给出了回答:能的。小腹熟悉的刺痛袭来,他只得一路扶着墙佝偻着挪进了卫生间。

 

重新缩在温暖的被窝里,仿佛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般漫长,明媚的朝阳透过窗帘的缝隙刺探进屋内。

手机锁屏上干干净净,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对于他的临时挂断电话,吴亦凡没有任何反应。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逐渐蔓延全身,鹿晗用被子蒙住脑袋,整个人蜷作一团。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洒脱的人。一年多前老高和女朋友正打得火热的时候,跟他出去工作无论是拍杂志还是泡剧组,手机从来都不离手。他记得当时的自己还觉得好笑,两个人谈恋爱整天腻在一起怎么会不厌倦。彼时的他勉强算是个柏拉图式的灵魂恋爱信仰者,清心寡欲,每天靠信仰活着。即使好几个月都与吴亦凡音讯全无,除了最开始的一两个月思念噬骨,越到后来反而开始觉得习惯。他甚至想着,以后若是自己某一天真的恋爱,也绝不能丢弃了自我。可是现在,也许是荷尔蒙作怪,他被纷繁的情绪束缚,有的时候甚至对自己感到陌生。他担心这些矫揉造作的感情,某年某月某日会像冲破囚笼的野兽,毁掉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平静。

 

是生病了吧。一定是因为生病了。

给老高发消息说自己今天有事让他帮忙看着排练,鹿晗从枕头底下扒拉出来眼罩,只想此刻立即昏睡过去,直到脑中变得干干净净、奇怪的念头都消失不见。

 

毕竟他还需要无数次的反复磨合排练。

毕竟还有那么多粉丝满怀期待。

毕竟明天,无论如何,又是新的一天了啊。

 

 

To be continued.


如果说


吴先生是王

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


那鹿先生就是光

温柔而炙热

【民国向】天命·伍

#民国OOC




人间万事消磨尽,只有清香似旧时。

 

BGM 遇萤——宗顺康

 

前文链接:[壹] [贰] [叁] [肆]



 

 

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才会让人甘愿付出一切,甚至连赔上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师父是那样执拗的人,一旦他认定值得,便可不顾一切,只要那人安好。

当时的我是不懂的,直到今日我依旧是不懂的。可能这就是鹿式一门命中注定的天劫吧。避不开,躲不掉,一切都是宿命。

 

 

许是昨夜少爷酒喝得多了,次日直到午时,少爷和师父才从大帐里出来。少爷走到我面前,询问明日返京,大家准备得如何。我一一作答,这才发现,少爷的面色一夜之间竟红润了许多,倒是一旁的师父,本就白皙的肤色显得更加灰白。少爷看起来精神状态不错,听我汇报完说是要去附近的小镇转转,也不枉来这西南一遭。师父自然是说好,嘴角的笑意浅淡却温柔。我连忙跑去帅帐,收拾包裹。

一早就听闻,小镇的米酒做得是最好的,颇为香甜醇美。我们一行人骑马过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镇上。本来担心少爷身子虚弱,不适宜骑马。谁知少爷倒是没什么不适,反倒是师父,从马上下来的瞬间单薄的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在地上。

一行人进了客栈,点了几个当地特色的小菜,少爷亲自倒了杯米酒,递给师父。师父接过来,浅浅抿了一口便放下了,席间菜肴更是未动一筷。少爷忙着招呼大家也就没有注意,我想要夹菜给师父,他却只是摇了摇头,推脱说自己不饿。

酒过三巡,店小二前来禀报,说是外面有客人求见。少爷已经微醺,面色微微泛红,点头应允。来的是贵州巡抚大人家的掌上明珠,说是听闻将军府大少爷凯旋,特来庆贺。果然是如花般貌美的姑娘,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眉眼中流露着的尽是温柔。少爷唤她到身边坐,亲自斟酒,很是客气。我看到师父明明蹙紧了眉,却硬是挤出了一个笑来举杯敬酒,心里不知为何也跟着酸涩。

从客栈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天边的霞光是璀璨的金色,甚是好看。天色渐晚,第二天一早要启程回京,一行人都不敢耽搁到太晚,准备直接回营地。那姑娘是做轿子来的,说是要和我们一路回京,偏要与少爷二人同骑一马回营地。少爷是想拒绝的,只是轿子太慢,又没有多出来的马匹,一时之间也犯了难。师父便把自己那匹马牵了过来,交给少爷,让他们先回营地。少爷愣了一下,许是想到师父是会法术的,同意了下来,一行人先行离去。

 

送走了少爷等人,师父再也撑不住,倒在了一旁的石墩上,冷汗涔涔,整个人蜷成一团。我吓得怔在了原地,询问师父他也不应,遂回过神来拽过师父的手腕诊脉。医术我只是略通一二,本是想着来日方长,慢慢学习。师父的手指冰凉,没有一点温度,我一下子慌了神儿,更是诊了半天也没瞧出个一二。小镇本就荒凉,暮色沉沉,想找大夫怕是更难。我急得像铁锅上的蚂蚁,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在一旁用法术生起火来为师父取暖。

 

“云生,移动之法……你可琢磨透彻了?”

师父连咬字都有些费力,整个人抖如筛糠。

从前这些较复杂的法术他都是自己来施展的,哪怕是体力即将耗尽,他也可以做到把仅剩的少量法力发挥出极致的效果。

转移乾坤的法术我只在物件上进行过短距离的尝试,转移活人我只有五成把握。法术一旦施展失败,被转移者可能面临被困于除天地外的第三界元,又或是直接身首分离,丢掉性命。

“师父,我没有什么把握。”我如实答道。虽然很想赶紧带师父回到营地,但我对自己的法术实在没有什么信心。

师父听完,良久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合眼紧蹙眉头像是在抵御疼痛。我也不敢再说话,只是将火苗烧得旺些,再旺些,以抵挡入夜越来越凛冽的冷风。

 

“云生,去借辆马车来吧。”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师父身上的疼痛似乎有所缓解,开口说道。我应了一声,有些不放心,在四周竖起了阻隔的屏障,遂往镇中心跑去,寻找有马车的铺子。

马车是没借到,不过倒是收来了一辆运送货品的板车,可以勉强拴在马后面载人。回来的时候师父已看起来好了一些,坐在石墩上烤火,虽然脸色依旧灰白。我扶他上了板车,自己在前面牵马,用火把照明,一路往营地走去。

 

 

来时由于战事紧急,少爷一路快马加鞭赶来,回程自是没必要如此了,一行人都改坐马车。那巡抚家的姑娘想要与少爷同坐一车,被少爷以不合礼数之由拒绝,瞪着一双大眼睛气呼呼的看着少爷扶着师父上了同一辆马车。我心下觉得好笑,对着她行了个礼,也跟着上了少爷的马车。

下面的人来报,说是回程正好赶上途经之地大雪,又是坐车回去,怕是要慢些,一个半月左右才能回到京城。到底是入了冬,天气愈发的寒冷,师父身上已经裹了两层貂袄,可还是手脚冰凉。

 

踏上回程的路,刚是四五天,师父整个人就瘦了一圈儿,脸颊深深的凹陷下去。因是在赶路,每日的吃食大多是干粮和一些沿途的野味,师父都不怎么进食,每每吞咽,也极为艰难。

最开始我本以为师父的病是因为这西南边陲的瘴气。可是自小长在北方,我对这病症实在是陌生得紧,师父又坚持不让随行的大夫诊治,于是只能每日喝些强身健体的补药,再吞服一颗解毒丸了事。

可是如今,这解毒丸已经吃了这么些天,按说怎么也该有些效果,可是前两天师父还能勉强吞咽些食物,现在却什么都吃不下去,即便勉强吞咽,不到半炷香的工夫便会尽数吐出。少爷很是担心,可是也无能为力,只能命人每餐都熬些米糊送来,喂给师父。路途坎坷,有时师父睡着,少爷也会把人揽到自己肩头。

迟钝如我,也意识到这绝不是师父所说的什么之前劳累过度。师父突发疾病,再看一旁的少爷,气息明显比来时稳健了不止一星半点,我虽然不知内情,也感觉到肯定有哪里不对。

 

其实见过了少爷情花之毒发作,我本是没觉得这毒有多厉害的。少爷虽然身子弱了些,但平素还是与常人无异,许是这毒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缘故,早已被解了大半。如若做个寻常差事,少爷还是可以拥有十年左右的光景的。只是少爷生在将军府,若是常年上阵杀敌,如此消耗,恐怕过不了几年就会油尽灯枯。又或是依这次领兵的凶险程度来看,倘若下一次师父不在他身边,怕是就要凶多吉少了。可是少爷生来就是那只愿展翅翱翔的雄鹰,让他仅做个书生怕是也不会甘愿,况且处在这乱世,将军府又岌岌可危,只是个文弱书生,又能安然度日多久呢。可能这就是之前师父所说的命由天定吧,我们虽想要帮上一帮,到底是无能为力。我本以为这次返京后,看少爷成婚,师父便会找机会离开,重回山间过闲云野鹤的日子。

 

 

又过了大概两三天,临近傍晚时分的时候,收到了姑姑传来的消息,说是已经查清了端午在街头行刺少爷的刺客身份。这刺客,竟是贝勒爷的手笔。姑姑能查到此时缘由也纯属巧合,是一次贝勒爷家的后勤管家被好友拉到酒楼偶然吐露。只是,那日少爷上街是临时起意,对少爷的行踪如此了如指掌,恐怕将军府里也有人里应外合。姑姑借此顺藤摸瓜,果然,发现将军府的二夫人周氏所为。吴老将军清高,在朝中不曾接档偏私,二夫人为给儿子铺路,不知怎的就暗暗搭上了贝勒爷这条线。

知道消息后,师父叹了口气,将身上的皮袄裹紧了些,皱着眉不语。少爷在外面安排人安营扎寨,我谴走了一旁伺候的小厮,暗自琢磨该怎么开口询问。

 

“云生,拿纸笔来。”

我愣了一下,从包裹中找出纸笔,递了过去。

他艰难地从袖子中伸手出来,提起笔来时的手肘还是微微颤抖。

是封简短的信,只有寥寥数字。

 

吴家少爷,我托付给你了。

 

“回京城后,交给你姑姑。”

最后一字落下,师父手上后续乏力,笔直直的摔在了地上。他喘了口粗气,接着道:“把亦凡的玉佩,也一同带去。”

“少爷肯给我那玉佩吗?”我来不及细想其中的深意,只是念起少爷待那玉佩的重视程度。

“会的。”师父像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完便合了眼,靠在窗檐歇息。

我又看一眼那羊皮纸上的字迹,突然觉得师父像是在交代后事,再联想到之前的猜测,一时之间傻在了原地。想要开口问他,可是话语梗在喉头,不知从何问起。

我想问他是不是将少爷的毒渡给了自己,可是望着他苍白的脸色,答案已经无需他多言。

我想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脑海里浮现出一幕又一幕他望向少爷的眼神,那眼神里满到快要溢出来的情愫,我却又忽然懂了。

最终我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出口,把纸卷好收进贴身的口袋。少爷正好回来,我看到师父瞬间亮起来的双眼,在心底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后来我才知道,这情花之毒,若是已经渡到了旁人体内,发作起来会比原本猛上一倍有余。毒性会从渡毒之处一路上行,直至侵入肺腑,直至身亡。凡是此毒流经的位置,都会经历万虫噬骨的剧痛,姑姑说,这是因为替人解这毒,算是逆天改命,强行而为,因而受到上天惩罚。

如今的师父,已然是药石无医。看到少爷依旧浑然不知,依旧听信师父这只是劳累过度,还每晚偷偷祈祷神灵庇佑师父能早期康复,我在着急的同时竟心生羡慕。

师父于我亦师亦父,他就这样用自己的命换了少爷未来的安康丝毫没有顾及到我,要说内心没有一点难过是不可能的。

然后就是绝望,眼睁睁看着在意之人生命的流逝却无能无力的绝望。就算我成功的施展了转移之法,师父如今的体力恐怕无法承受从这里转移回京。而且,就算是回京了,又有什么意义呢。师父已是这世间最厉害的精通法术之人,他既已无能为力,京城的大夫再厉害又能如何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却也没办法告诉少爷让他与我分担。因为我知道,师父不愿我告诉少爷,他不想看到他伤心难过。

 

“师父,还有多久?”我轻声问。

入夜,同在帐内,少爷已经睡熟,师父却因为浑身难当的疼痛而辗转反侧。

师父听到了,沉默了半晌,像是在思考究竟要不要说实话。

“能撑到回京吗?”我狠下心,接着问道。

他没有说话。

 

沉默其实也算是一种回答。那一瞬间我是恨他的,甚至更恨少爷。虽然相处得久了看到少爷难受我也想要想办法救他,可是绝不是用这种方式,用师父的命来交换。

 

“云生,”师父终于开口,“不要告诉他。”

此时此刻,师父心里竟只剩下少爷。我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口,心里却是答应了的。

师父看不得少爷难过。

我也不想让师父难过。

 

 

可能是解毒丸终于发挥了点效力,师父最近几天脸色稍稍好了些,不再那般灰白。少爷以为是师父的病情终于好转,心情大好,正逢路经江南,冰雪初融,风景大好。武昌东郊有处名叫东湖的湖畔,传闻万顷碧波,清澈见底。少爷便定了路线,一行人一起去湖边转转,倒也不算绕路。我本想阻止,师父却开口说也想去领略一下江南风景。

既是出游,那巡抚大人的爱女自是也不甘落下,下了马车就腻在了少爷身侧,像是赶也赶不走的马蜂。其实这一路来她多次表示了想要让师父和我下来、自己与少爷同车,都被少爷以各种借口推辞。此时,少爷倒是也不好再怎么拒绝,也就任由着她在身边叽叽喳喳,笑闹个不停。

师父本就身体虚弱至极,此时全靠一口气撑着。有她在一旁聒噪,脑仁也跟着一阵一阵的跳着疼,一双好看的眉毛锁得死死的。少爷像是看出了师父的不适,提出去一旁的寺庙逛逛,让那姑娘在湖畔等着。

郊外的寺庙似是久无人居,荒凉得紧。怕人多眼杂,少爷只叫了我跟着,亲自伸手搀扶着师父。佛堂前的垫子上有厚厚的灰尘,少爷拿一旁的扫帚掸扫干净,跪了上去,双手合十闭眼祷告。

师父在一帮笑意盈盈的看着,复又好奇地问道:“少爷可是有什么心愿想要达成?”

少爷睁开眼睛,与师父四目相对:“当然是有的。”

“那是什么?可愿说与我听?”

少爷笑了笑,脸颊微微泛红:“希望我的阿晗快快好起来,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少爷,这祷告说出来就不灵验了!”我在一旁打趣。

少爷愣了一下连忙闭上了嘴,一双圆圆的眼睛转来转去像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师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安慰他没有关系,心诚则灵。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外面传来几声布谷鸟的啼叫,空气里是属于江南特有的清新。

一切美好得不像话。

我看着相互对视的师父与少爷,不知不觉间竟红了眼眶。

 

 

那条蛇是不知不觉间游走到少爷跪着的垫子旁的,头顶是红绿相间的纹路,定是带着剧毒。明明已经入冬,就算是江南再温和,近些天下了大雪,也该是进入了冬眠。

可是那蛇就这样活生生的出现在我们面前,看到的时候它已与少爷不到半米之隔,正吐着嫣红的信子往前探身。

来不及反应,白光闪过,师父出手了,下一秒那蛇就倒在了地上。

 

一起倒下的还有师父。

在毒性的侵蚀下,他本就元气将近,施展法术无疑是将一直吊着他性命的仙气一下子消磨干净。

 

少爷手足无措的将师父从地上扶起,眼睛红红的,双手以肉眼可见的频率颤抖着。

他那样紧的抱着师父,就好像要锁住他正在飞速流逝的生命。

 

“嘉恒,别哭。”

 

师父的声音很轻。

 

师父是笑着的,笑得那样好看。

他用最后的一点法力构建起了屏障,将喧嚣尘世一并封在屏障外,只有他和他的世界是那样安静。

 

他笑得是那样温柔。

他努力抬起手想要擦去他的嘉恒眼角掉落的泪水。

 

“阿晗!”

 

 

 

远在京城木屋里,属于师父的那一支香烛陡然熄灭,破碎的香灰化作尘土,纷纷扬扬的落下。

 

 

翩翩贵公子,皎皎世无双。与君一执手,衣袖十年香。

满城花色妍,不及一红颜。花开不同赏,花落不同悲。

 

 

 

End.

【现实向 长篇】此情可待 3-末

很久没更了 放一篇之前囤的稿子 大概明天会把天命更完 只是第三章的尾声 并没有完结 顺便带大家来复习一下全文初哈哈哈 ==


(时间线接自全文初 楔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却故作不知。

 

BGM 山海——华晨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鹿晗和吴亦凡是同一类人。

嘴上说要自由,可实际行动却免不了受束缚。心里渴望爱情,却被圈在友情的界限内不敢迈步,生怕走错一步万劫不复,连朋友都没得做。

人活世上,哪里有真的什么远遁红尘不问世事。世俗的看法表面上看未必会影响如今的他们,可是内心深处却早在很久之前就已被世俗同化。

自由是小范围的自由,是在鸟笼里一片天地的自由,却已经是不可多得。

跨出这一步有多难,吴亦凡是怎么想的,鹿晗虽然不能完全了解,却也能洞察几分。

走出炒作恋情这一步昏招可以说是为了吴亦凡,也不全是为了吴亦凡。如果真的能够因此让吴亦凡愿意直面自己的感情那是最好,但如果那人依旧选择逃避,要不要继续维持现状执着坚守,还是选择随波逐流感情的事情就随他去,是真的要认真考虑一下了。

至于这件事带来的其他利弊,他不想去考虑,也没有意义去考虑。任何改变,都必然会带来好与不好两方面的影响,他都愿意接受。

 

他说,是假的。

他竟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按下接听键的瞬间,脑海中闪过千千万万种自己可能的回应,却独独没想到自己的假设本就是虚无。

他傻傻的捧着手机,任由眼睛里越来越多的泪水滑落。笑容和泪水混合在一起僵在脸上,他后知后觉的想他究竟怎么忍心,用这种方式和自己开玩笑。

“喂,人呢?傻大个儿?”电话那边传来那人嬉笑着的声音。

捏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他就那样死死的捏着,像是要把薄薄的手机捏碎。

他突然有点不确定了。

一直以为他都自以为是的以为,鹿晗对他的感情,亦如自己对他。虽说算不上什么至死不渝,但总归有着些此生不换的意味。

他以为他是懂他的。不存在背叛,无所谓试探,他们就像是命中注定该在一起一样的合拍。

可是现实就这样赤裸裸的打碎了他的幻想,几年来自己以为的相守与忠诚,在那个人眼里究竟是什么样子呢。

 

人生就是一场漫长的不断反复与轮回。

有些刹那扑面而来的气息太过于熟悉,以至于鹿晗总觉得仿佛在哪里经历过。

似曾相识,可能是在梦里,也可能是在昨天。

电话那边是令人窒息的沉默,鹿晗突然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加快,掌心已经不知不觉间起了一层薄汗。

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却莫名其妙的感受到了他的情绪,跟他预想中的,不太一样。

吴亦凡好像,生气了。

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他太了解那个人了。几秒的沉默是在微笑,几秒的停顿是在皱眉,几秒的无言是在思考,他都一清二楚。

而他突然想起,这样熟悉的沉默,曾经出现在他无数个绝望惊醒的梦境。

梦境里是他和那人在幽深曲折的小巷中分别,那人头也不回的离去。他却像是被定在原地,怎么用力挥臂狂奔也无法往前前进半步。

他声嘶力竭的喊他的名字,回应他的只有铺天盖地的沉默。

 

老吴。

吴凡。

吴亦凡,你给我站住。

 

他第一次心慌得如此厉害。

他有预感,这一次他好像真的要失去他了。

他屏住呼吸,再一次开口:“你,还在听吗?”

对面的人轻哼一声回应,然后又是沉默。

“吴亦凡,我没有和她在一起,只是宣传需要,我和她只是挺好的朋友,我爸和她爸认识,我对她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就只是妹妹。”

他语无伦次的说着,生怕一停下来又要面对那该死的沉默。心脏跳得很快,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可是那边的人依旧没有回应。

 

“吴亦凡你什么意思?”他突然有点生气,一瞬间竟想要挂断电话。

“没有……”那边的声音包裹着浓浓的疲惫,像是不想再聊下去。

没有。

没有意思。

他就是,突然有点累。

 

“吴亦凡,”鹿晗怒极反笑,连炮珠似的话语不经大脑直接呼啸而出,“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可是你一直就装作不知道。现在看我和别人在一起了,你这个样子又是扮给谁看呢?是,我是喜欢你,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男人,但是现在我不想再掩饰了,我也坦诚一回。吴亦凡,我喜欢你。”

见那人依旧没有答话,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你放心,你的态度我已经明白了。”

像是破罐子破摔。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将多年压抑在心底的话脱口而出。许是藏匿了太久,真正说出口的那一刻他并没有觉得解脱多少。

他是在说给他听,可是隔着电话他没有办法看到那人的表情,他也着实疲惫不想再去揣摩那人此时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说出来,就说出来吧。

他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是宿命。他去韩国遇到他,是宿命;同在一个宿舍他无可救药的爱上他,是宿命;他回国重新联系上他,是宿命;他爱他深入骨髓却无法言说,是宿命。

他终将失去他,也许也是宿命呢。

他和他从相识到现在,已经七年了。七年之痒,也该有个终结了。

 

这世上一切,大多努力便会有结果。

可是很不幸,感情并不是其中之一。

空有一腔孤勇,为情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不一定能有善果。就像李莫愁,到头来还是误入歧途枉费性命。

情字,最讲求的可能终究是缘分。缘分到了,自然会在一起。缘分不够,强求也是徒劳。他就是因为信了缘分的邪,才会想着顺其自然就好,于是一口气等到了现在。

可是如今,他不想再等了。

在镁光灯下呆久了,人是会变的。眼神会变,心也会变。

他越来越没有信心。都是凡人,难逃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他凭什么相信,他们之间会不一样?

他第一次觉得如此无力,这段感情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行就给一个行字,不行就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放彼此一条生路,也好过各自止步不前。这样想,也许会彼此好过许多吧。

可能,是真的该放手了吧。

 

 

To be continued.

只想要我的小王子好好的😭😭😭

【民国向】天命·肆

#民国OOC




佛曰人间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BGM 一拜天地——宗顺康/希小白


前文链接:[壹] [贰] [叁]

 


 

 

情花之毒,也并非完全不能解。

 

只是需要一罢抵一命罢了。

中毒者必须有两情相悦者愿代之受过,将毒渡入对方体内,方可痊愈。

至于这毒的渡法……便是这世间最纯粹、最原始的相交之法。

 

当然,这也是后来我在师父留给我的古籍中读到的解法。

若是当初一早我便知道师父的选择……

 

可他是师父啊。

他决定的事情,谁又能动摇分毫呢。

 

 

尽管服了姜汤,少爷半夜还是发起了高热。

阿吉跑去请大夫,路过南厢房叫起了我们,说少爷意识模糊,嘴里还在喊师父的名字,请师父过去帮忙照看。师父翻身下床,直奔少爷房内。

“阿晗,我难受。”

少爷面颊通红,触之烫手。

师父接过小厨房煎好的汤药,一勺一勺喂进少爷嘴里。喂完了药,往少爷嘴里放一块参片,师父找来帕子和凉水,浸湿了覆在少爷额上。

少爷中毒太久,早就伤及了根本。大夫瞧不出所以然,只说是体虚再加上着了风寒,需好生养着。师父心焦,却也无可奈何。

 

第二日一早下了朝老爷来别院看望,嘱咐师父帮忙照顾少爷。

“老爷,少爷这病,究竟是怎么染上的?”师父没忍住,终是开口问了老爷。

老爷叹了口气,遣走了旁人,邀师父去后殿小坐。

 

少爷的身世,老爷把真真假假混在一起讲给师父听。少爷的病,源于其母亲,这和师父之前把脉诊断出的结果一样。其母早年随老爷去西南征战,不幸被敌人暗算,中了此毒。当时夫人还未过门,却已怀上了少爷。城中大夫均解不了此毒,老爷便着人请来了祖辈交好的大师前来化解。老爷说到这,停了下来。

“那可有解毒?”师父的眼神亮了亮,急迫地问。

“解了。”

“那夫人现在?”

“夫人去了。”老爷神色暗了暗。

“这是为何?”师父不解。

“她自己愿留下嗷嗷待哺的孩子,舍出性命,谁知是为何?”

老爷端起茶杯,解锁着眉,似是不悦,不愿再说下去。

“那大师是如何解的毒?可还能寻到那位大师?”

“他解完毒便离开了,若是能寻到我一早便找到了。至于解毒的过程,我不知晓,她也不肯说。”

 

从后殿出来,师父一直显得心事重重。

“阿晗。”

少爷已经醒了,看起来精神好了许多,靠在床头冲师父笑。

“陪我去院子里走走吧。”他说。

师父点点头。

 

下人们拿来了干净的外衫,师父伺候少爷更换。外衫退下,不小心把少爷腰间的挂饰带了下来,掉在地上。我连忙低头去捡,看到挂饰的样式却是一惊。

少爷身上为何会有和姑姑身上花纹相同的配饰?我心生疑惑,却还是捡起,双手捧着递回给少爷,下一秒听到师父已先一步开口。

“少爷,您这玉佩,倒是别致。”师父装作羡慕的神情,伸手想要摸一摸那配饰。

少爷下意识退后一步,随即歉意一笑,解释道:“抱歉,这是家母留下来的遗物,不便取下了。”顿了顿,挑了挑眉,“阿晗,你怎生依旧唤我少爷?叫我亦凡就好。”

师父耳根红了红,为了掩饰、也为了试探,佯装好奇地问道:“母上大人,是老爷去世多年的长房太太?”

自上次遇刺事件后,少爷对师父更为交心,常以兄弟相称。此时竟真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自我出生起,家母便不在了,我自小长在大夫人膝下,对外父亲却坚持称我是刘氏所育。这块玉佩,是我在母亲从前生活过的殿内寻到的,这也是她留给我的唯一一点念想了。”

少爷笑得苦涩,英俊的面容覆上酸楚,竟让人不由得生出一丝心疼。自小没了生母,想必没少受罪。亲生母亲的身份,想必他自己知道的还不如我们详细。

师父拍拍少爷的肩膀表示安抚,扶少爷走出大殿。虽然面色如常,但我能看出他有些心不在焉。我突然想起昨日晚间与姑姑见面时她的欲言又止。姑姑三翻两头跑来别院,对吴家公子的事情如此上心,会不会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那姑姑和少爷,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西南边陲自上次吴老将军领兵大胜后,二十几年来皆是太平。只是如今内有朝政动荡,外有洋人侵袭,西南的部族便又开始蠢蠢欲动。

吴老将军年事已高,本已不适合率兵出征,朝中又无可用之人,一时之间将军府境地艰难。老将军早年期间心高气傲,不肯结党,为此与李大人、贝勒爷派关系都不算融洽,各方都想让己方的人取而代之,纷纷在朝中进言,此次将军府是非去人不可了。

西南地势崎岖,瘴气弥漫,许是听了二房夫人的枕边风,老爷竟有意派大少爷前去。虽说身为长子义不容辞,但朝廷的官衔恩赐都给了幺子,此时反倒是想起来长子了,未免让人心寒。

少爷倒是不介意。他本就旨在领兵出征、上阵杀敌,夙愿达成,当即同意。只是入冬以来少爷的身子愈发的弱了,只身前往太过凶险。府中的大夫不愿随行,也没法强求,师父便去找老爷要求同去,做少爷的副将。吴家老爷自是乐得应允,此事便也就这么定下来了。

少爷的婚期也就耽搁下来了,只待大胜归来,再去提亲。

 

少爷上次的风寒虽是大好,情花之毒未除,身子还是不硬朗。师父让我用法术收了许多珍贵的药材在行囊里,路途遥远,多备些总是好的。

少爷不肯坐车,坚持骑马南行。师父回了趟木屋,取了些之前炼制好的丹药,每逢上路前便给少爷服上一颗,以保证体力,护住经脉。

半月车马劳顿,终于到了边陲。少爷命人在地势较高的山坡建好营地,在帅帐与师父、还有另外几个副将商量对策。

西南多河流,敌方善水战,而我方来的都是陆兵,主战场要引导对方来陆地作战才最为有利。少爷兵书读得多,和几个颇有经验的副将一起,丝毫不逊色。师父是不懂用兵之法的,什么诱兵、排兵、布阵,对他来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他在一旁负手而立,就那样安安静静的瞧着少爷指点江山。

最后定下来兵分三路,师父和少爷带人作为先锋急行军从左侧进攻,傍晚出发,借地势优势,争取让敌方损失掉一半兵力。

 

方案定下来了,大家各自回帐中休息,师父在帅帐里陪着少爷。阿吉把铠甲擦了又擦,不放心少爷亲自上阵。虽是突袭,但终究是正面迎敌,少爷的武功因体弱只是平平,实在让人悬心。

少爷倒是不怎么紧张,反倒是笑着挑眉问师父,要上战场了是否害怕。

师父也笑着看他,语气云淡风轻:“少爷都不怕,我怎会怕?”

“你怎知我不怕?”少爷声音淡淡的,很好听。

“所以少爷这是害怕了?”师父打趣道。

“第一次上战场,紧张自然是有的。”少爷坦然道。

师父瞧着他,眼睛一眨不眨。过了半晌道:“不用怕。”

少爷也望着他,两个人四目相对。

“有我在呢,少爷不用担心。”

 

夜幕降临。临走前师父喂少爷服下颗护心丹,大家穿好铠甲,戴好佩剑,然后出发。

本以为是突袭,却不料对方早有防备。我们刚行到半山腰准备弓箭手,探子来报,说是前方敌方营帐里空无一人。紧接着山顶便传来嗖嗖的箭声,敌人怕是早已备好了伏击。

我心下暗道糟了,师父也是神色一凝,嘱咐我跟在少爷身后,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护他周全,他则在前方开路。

两军交战,天时地利人和,都至关重要。尤其是地势,敌方在高处,又是夜晚黑漆漆一片,谁都看不见,更是要吃亏。

师父直接用法术撑起了屏障,把枪林箭雨挡在了外面,护少爷开路,想要回营地。哪料敌方只有小半军力上了山顶,其余人都埋伏在半山腰,就待箭放完后近搏。

少爷拔剑带人往前闯,师父也拔出剑来,和少爷两个人后背相抵,奋力杀敌。

西南的部族本就比大清落后,武器装备远不及我们,虽然抢得先机,但两方还是僵持不下。没过多久少爷便因为体力不济,肩上差点中剑。我在后方帮衬着,长剑还是从他肩头擦过,留下一道血印子。师父眉头紧锁,干着急却也无可奈何。围在主帅旁的敌军最多,他正忙于对付敌方领头的将军,无暇顾及少爷。

 

修炼法术最讲究的是平心静气,师父最近情绪波动过大,法力不免折损减退。之前撑起屏障阻挡箭雨已损耗了不少内力,现在还要用他不熟悉的兵器迎敌,敌方将军武功不弱,师父虽未受伤,却也很难伤敌。

少爷肩头受伤,师父想要转来护住他,一分神,招式中让敌方钻了空子,对方一剑直捣师父心窝。我距离尚远,想要上前周围敌兵无数,也是有心无力。

师父到底还是有法术护身,幢幡当即就凭空取出,施展法术直取敌方大将性命。只是这一出手,师父的内力所剩无几,他便索性用最后一点力气带少爷和我一起转移到了林中的山洞,远离了硝烟弥漫的战场。

 

事情几乎是一瞬间发生的,少爷还没回过神来身旁就换了天地。他捂着肩头的伤口发愣,半天没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师父已按住胸口瘫坐在洞中的岩石上。一切法术的施展都是有代价的,尤其是,损害他人性命的法术。参破天理之人本就不该与凡人起过多纠葛,更不该参与他们之间的争斗。如今他取了那人性命,怕是要承受法术反噬之痛。

 

“阿晗,你……”少爷似是不确定,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试探着问道,“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在你没来将军府之前?”见师父不答,他又补充道。

师父紧锁着眉头抵御反噬,我便到一旁扶着他的肩膀,回答少爷:“少爷好记性。”

少爷怔了片刻,竟是跪在师父面前行礼;“是在下之前有眼不识泰山,承蒙先生屡次相救,不知该如何报答先生。”

师父缓了缓,长出一口气。

“少爷,您还是叫我阿晗就好。”

少爷本要推辞,但见师父有坚持之意,也就不再争执。

“阿晗。”他唤得犹豫,顿了顿,接着道,“那阿晗,以后都唤我亦凡可好?”

“好。”师父点点头,“我们回去吧,亦凡。”

 

两军交战,不可没有统帅。刚刚人多混杂,瞬间转移倒也不怎么引人注目。可我们已消失许久,再不出现,怕是要让人怀疑。况且少爷心系战场,师父伤在内里,他又不知晓。因此这山洞,他是怎么也不肯多呆下去了。

白光消失,我们回到刚才那片山林。将士们死的死,伤的伤,有的侥幸逃脱,回了营地。刚刚还人头攒动,如今已成为一片空地。

我们一路赶回去,整个营地灯火通明,几个副将正在清点人数,见到少爷回来,颇为欣喜。这一战虽是惨烈,己方伤亡惨重,但倒是也消耗掉了对方大半兵力,算是勉强达成了之前的目标。

 

本来由于担心士兵长途跋涉,水土不服,少爷想要快攻尽快克敌制胜。如今吃了突袭的亏,接下来就只能从长计议,好在我方粮草充沛,足以和对方长久的消磨下去。

这一仗打得艰难,连绵数周,最终的胜利也是险胜。不过结果是好的,敌方退兵,缴纳贡品,也收获了不少战俘。听说皇上也已下令封赏,营地里欢天喜地,所有人都在忙着庆祝。

少爷连日征战,西南环境险恶,虽服了丹药,但到此时却是不太撑得住了。被几个副将拉着在外边喝了快两坛大酒,再也撑不下去,在师父的搀扶下先行回房休息。

 

回到帅帐内,少爷喝多了酒,已经开始说起了醉话。先是开心的唱歌,后不知怎的又哭了起来,赖在师父身上不肯离开。少爷说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舍不得离开。他放不下这世间的美好,更放不下师父。他还说跟师父在一起的日子,是他一生中最快活的时光,他不想要娶妻生子,只想要师父永远永远的陪着他。

听着这话里的走向不对,师父遣走了一旁伺候的下人,让我也去帐外守着。我一早便看出少爷对师父的感情非比寻常,却不料竟是这般不同。好奇心作祟,我偷偷施展法术想要去听帅帐里的声响,却发现师父已在里面展开结界,像是一道厚重的高墙,密不透风,什么也探听不到。

 

那夜过得漫长,我守在帐外闲来无事,将关于少爷和师父的一切细细思量。师祖和少爷的母亲怕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这位身份隐秘的夫人,很有可能就是姑姑失散多年的长姊。

不过直到后来我才发现,上一辈人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没有人能说得清楚,追寻起来也没有什么必要。

这些辗转纠葛在情爱面前不值一提,在生死面前更是没有意义。

我以为师父生性淡然,可却万万没想到他对感情的执着果断,犹若飞蛾扑火般义无反顾。而这样浓烈炙热的感情,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注定只会走向堙灭,就更别提是在这本就风雨飘摇的乱世。

 

 

 

To be continued.